歐陽硯走出財務室的時候,走廊裡沒有人。
他站在窗邊,點開那張照片,把付款方那行字又看了一遍,想起前幾天她那句“這次,我來想辦法。”
他不是沒當回事,只是沒想到林墨動作這麼快。
而且在他的認知裡,這件事對她而言太難了——一個考古的,一個月工資不到一萬塊,拿什麼去填劇組一百來萬的窟窿?
他想了幾天都沒想出來的路,她轉眼走通了。
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,乾燥,滾燙,帶著沙土的氣息。他站了幾秒,然後轉身,朝片場的方向走去。
他需要找一個人,不是林墨——她這會兒一準兒忙著,他去了也是添亂。
程思羽正在房車裡卸妝。
她今天拍了一場哭戲,眼睛還紅著,對著鏡子一點一點地擦睫毛膏。
聽見有人敲門,也沒回頭:“進來。”
“還沒走啊?”歐陽硯靠在門框上。
“等你啊。”程思羽的棉籤在眼角轉了個圈。
歐陽硯沒接話。他走進來,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翹起腿,盯著她看了兩秒。
“你這兩天帶林墨幹嘛去了?”
程思羽的手頓了一下,終於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帶她?”
“不然呢?她天天蹲探方、修文物,哪有路子去拉投資?你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,不是你是誰。”
“打住。”程思羽把棉籤扔進垃圾桶,轉過身來,正對著他,“歐陽硯,你好像弄反了。
不是我帶林墨去賺錢,是林墨帶我。
知道你這兩天戲多,忙得沒空看手機吧?來,給你看看這個。”
歐陽硯低頭一看,畫面裡,林墨坐在那間亂糟糟的工作室裡,低著頭縫一件石青色的衣服。
沒有配樂,沒有旁白,只有針線穿過布料的沙沙聲。
歐陽硯的眼睛卻釘在螢幕上,挪不開了。
“這條影片,幾百萬播放量。”
程思羽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,“評論區全在問這是誰、這件衣服賣不賣、能不能投資。
你以為王總憑什麼信我們?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就更有趣了,馬上談成了,又差點被那個什麼微攪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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