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程思羽沒有戲，她來到考古工地的時候，林墨正蹲在探方邊上發呆。
“想什麼呢？這麼入神。”程思羽在她旁邊蹲下來，順手遞了瓶水。
林墨接過去，沒擰開，目光還黏在探方底部那一層土色上。
過了幾秒，她忽然開口：
“你說，沒藏太后當年派心腹從興慶府出發，千里迢迢跑到黑水城，把那塊銅牌埋在這片沙磧底下——她圖什麼？”
“你看這一層。地表往下三十公分是風積沙，再往下是洪積層，然後才是我們挖到的文化層。
也就是說，當年黑水城周邊的環境比現在好得多，有水、有草、有路。
沒藏太后選擇這個地方，不像是隨便挑的。”
她的手指沿著土層緩緩移動，像是在重走一條千年前的路。
“黑水城是西夏的西北門戶，連線河西走廊和漠北草原。
她在這裡埋下那塊銅牌，不是藏東西，是布棋。
她把一個象徵軍權的信物放在這個西戰之地，意思很明白——她在向所有人宣告，大夏的疆土，西到流沙，北抵大漠，誰也別想動。”
“說的是啊，我看了全劇劇本，後來她兒子諒祚親政，果然以西線為根基，一舉收回了河西走廊被吐蕃侵佔的失地。
你看，這塊銅牌不只是一件文物，它是一個女人提前數年的未雨綢繆。
可惜諒祚當年估計是沒找到，所以另鑄銅牌了。”
林墨轉過頭來看她，目光裡有一瞬間的意外——程思羽竟然聽懂了。
程思羽看著林墨，忽然說：“諒祚沒找到，被你找到了，你說，是不是緣分？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林墨腿邊放著的那把手鏟，伸手拿起來，翻了個面。
“說起來，你發掘銅牌，這把手鏟也算是功臣。”
林墨的眉頭微微一動。
“索爺打的。大家都知道，他的手藝在大漠上是一絕。”
“鏟刃是索爺打的沒錯，可這手柄的刻工，可不是索爺的手筆。”
林墨低頭去看。那些紋路她之前沒太在意——對她而言，手鏟的工具性太強了，她只關心它好不好用，從來沒把它當成一件需要仔細端詳的東西。
“索爺只打了鏟頭。”程思羽說，“鏟柄是歐陽硯削的。
那塊榆木他打磨了半個月，劇組都快成他下戲後的工房了。
手劃了好幾道口子，創可貼貼了又撕，撕了又貼。
小劉說他那陣子背臺詞的時候手裡總攥著塊木頭，導演還以為他在琢磨角色。
打趣兒說明代有個皇帝是個好木工，西夏要出也總該換個鐵匠了吧？
”。度弧的手順著用你到削柄鏟個那把麼怎是，角是不的磨琢硯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