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思羽頓了頓，“這小子對你的心思，你不會還不知道吧？”
風從東邊吹過來，帶著沙土乾燥的氣息。
林墨把鏟子放到一邊，兩手交疊擱在膝蓋上，目光落在探方底部那片被刮平的生土上。
“鏟子的事，我確實不知道是他弄的。但是……我大概知道他的意思。”
程思羽沒接話，等她繼續。
林墨卻只是笑笑：“之前被曝光的幾次，我的好幾個老師都私信我說，
考古工作者和頂流演員，就算不是‘天南海北’的兩個方向也差不多。”
程思羽皺了皺眉：“甭聽他們的，你自己怎麼想？”
“也許這只是一個階段，也許只是碰巧——他吞了那枚文物，故事開始了，戲拍完了，人就會走。”
林墨說著，忽然看她一眼：“程小寧哦不，程思羽，你今天不是來看我挖土的，你是來挖我的。”
“也看也挖。”程思羽笑嘻嘻的，“來都來了，不能白來。”
林墨被她氣笑了，但又笑不出來，嘴角剛揚起來就落了下去。
“思羽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他真的只是……一時興起呢？如果他以後見了更多的人，遇到更好的，就覺得我不值一提了呢？”
程思羽蹲下來，平視著林墨的側臉。
她收起笑容，認真地說：“那你就讓他試試。試試看他是不是一時興起，試試看你是不是‘不值一提’。
你林墨什麼時候怕過輸？你挖探方的時候，挖了兩個月什麼都沒有，你放棄過嗎？寫論文被拒了三次，你放棄過嗎？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林墨的聲音很輕。
“有什麼不一樣？”程思羽反問，“考古你能堅持，感情你就不能？”
林墨沒說話。
“這樣吧，”程思羽站起來，朝她伸出手，“且走且看。行不行？”
程思羽正還打算說什麼，林墨的手機響了。
林墨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是師兄陸孟周。
她接起來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陸孟周的聲音就劈頭蓋臉地砸過來：
“師妹，你看考古工作群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怎麼了？”
“歐陽硯那邊談下的黑水城文獻文物數字迴歸，是拿這塊銅牌換的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