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揉著眼睛看了看螢幕，皺了皺眉，然後把手機推回去。
“火不火的無所謂，下午三點，王總那邊別遲到，我們一起去。”
“行，沒問題，正好我今天沒戲份，你要真賣了IP，我給你當助理。”
下午三點，王總如約坐在了額濟納旗一家酒店茶室的沙發上。西裝換成了Polo衫，皮鞋換成了運動鞋，但那股精明的氣場一點沒少。
他開門見山：“林老師，我這個人做事不喜歡拖。
東西我看過了，故事我也聽程思羽講了個大概。
今天我來，就是想跟您聊聊復原的可行性。東西是好東西，故事是好故事，但生意是生意。我有幾個問題，想請教一下。”
“您請說。”
“第一個問題，”王總豎起一根手指，“工藝。您這個回鶻錦，引數放在九百年前是頂級，放在今天，工廠能不能做出來？您有合作的工廠嗎？”
林墨沒有急著回答。她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表格，推過去。
“國內能做這個級別的工廠，一共西家。我全都調研過了。”
她的手指在表格上移動，像在指一張地圖，“這西家裡，有兩家報價太高，每米成本超過三千塊。
剩下兩家，一家在蘇州，一家在杭州，裝置、工藝、報價都符合要求。
我分別跟他們的技術總監確認過，結論是一致的——能做，但需要單獨開一條小批次生產線，因為經緯密度太高，普通生產線跑不了。”
王總低頭看著那張表格，上面密密麻麻標註了每家工廠的裝置型號、產能、報價、聯絡人、溝通日期。
王總點了點頭，把表格放下。
“第二個問題，成本。就算工廠能做，每米成本多少錢？您打算賣多少錢？這個賬算過嗎？”
林墨翻開另一頁，上面是一張詳細的成本測算表。
“手記裡記載的回鶻錦，紋樣分三種等級。
第一等，‘蓮紋隱錦’，工藝最複雜，每米成本約兩千二百元，我建議不走量產，只做限量定製，單件定價不低於一萬。
第二等，‘團花暗錦’，工藝中等，每米成本約一千二百元，可以做小批次生產，每米定價六千到八千。
第三等，普通寺院用的‘散點素錦’，工藝最簡單，每米成本約六百元，可以大規模量產，每米定價一千五到兩千。”
她說完，頓了一下，補了一句：“以上成本，包含了原料、人工、裝置折舊、品控損耗。
我己經找了蘇州那家工廠做了小樣試織，實際成本與測算誤差在百分之五以內。”
王總翻著那張成本表，翻得很慢。
他不是在看數字——數字他己經記住了。
他是在看林墨做這張表的方式：每一項支出都有出處，每一個預測都有依據，連“品控損耗”都精確到了小數點後一位。
“第三個問題，”王總的身體微微前傾，“智慧財產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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