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蔓沉默了兩秒:“茶館往東十五公里,廢棄磚廠。
你一個人來,和平解決,對大家都好。
對了,到了別耍花樣,那幫兄弟可不是你的粉絲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歐陽硯轉過身,看著陸微。
“我替我哥還的,到今天為止徹底還完了。
以後你再用任何方式動林墨,我會讓你見不到陸安,等他長大了,我還會親口告訴他,你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他沒有等她回答,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貨在隔壁一間小屋裡。水泥地,靠牆堆著幾塊用防雨布蓋著的東西。
郭老六掀開布,開啟箱子,露出幾件灰撲撲的金屬器物——一把殘刀、一隻銅鈴、兩塊紋飾板。
林墨蹲在那批貨前面,沒有碰。
她先看了三秒,然後伸出右手,用食指關節在銅鈴表面輕叩了一下——叮。
聲音短促,沒有餘韻。
“假的。”
林墨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銅鈴的壁厚不對。
真品的聲音是悠長的,你這個像敲鐵皮。”
郭老六的臉色沒變,但站在旁邊的那個人眉頭皺了一下。
林墨沒有停,又走到那件殘刀旁邊,蹲下來,目光沿著刀身的紋路走了一遍。她伸手,指尖在刀脊上颳了一下,放在鼻尖下聞了聞。
“土腥味不對。真品埋了幾百年,氣味是沉進去的。你這個是表面抹的。”
郭老六終於開口了,聲音像從砂紙上碾過的:“全假?”
“全假。”
“紋飾板的做舊手藝不錯,但匠人不懂行。
紋路是照著圖冊描的,刻得太規整了。真品的紋路是工匠一刀一刀鑿出來的,有頓挫,有偏差,你看久了就知道。”
林墨繼續往下說:“做舊的人手裡一定有真品的資料,至少是照片或翻模,否則他做不出這種形制。
你被你的上家騙了。他拿假的糊弄你,真品還在他自己手裡。”
磚廠裡安靜了幾秒。郭老六看著她:“你怎麼知道真品還在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