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這套紋路。”
林墨指著殘刀上的一道紋飾,“這是西夏中晚期的官造紋樣,存世極少,我挖了五年只見過三次殘片。
能做舊做到這個程度的,手裡一定有一件完整的真品做參照。
他給你的是照著真品翻的模。
給你假的,你虧了錢,他還能再賣一次真的。”
郭老六聽完這句話,臉色沒變,但蹲在那兒的姿勢沉了幾分。
他把菸頭摁進土裡,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孃的,把老子當猴耍。
弟兄們,你們說怎麼辦?”
後面幾個人幾乎是同時接話:“幹了他。”
“幹他孃的。”
“讓他知道誰才是道上的。”
聲音落下之後,磚廠裡安靜了一瞬。
郭老六沒有接話。他站在那兒,像在掂量一盤己經下了大半的棋。
良久,他轉過頭,看了一眼林墨:“你說呢?”
林墨靠著水泥柱:“你現在掐死這條線,他手裡的東西你就永遠拿不到了。”
郭老六把菸頭彈出去:“所以這局,換你怎麼解?”
“你先別動他。
可以跟他說,你最近搭上一條能走拍賣會的路子,問他手裡還有沒有貨。能幫他洗白了,上了拍賣會,錢翻三倍。
他手裡但凡有東西,一定會動心。”
郭老六看著林墨,沒有說話。他重新拿起手機,翻到老吳的號碼,撥了出去。
“老吳,我這邊剛認識了一個能走拍賣會的下家,路子乾淨,出價穩。
媽的上回賣虧了!下次你手裡要還有好貨,我幫你送出去。上了拍賣會,錢能翻三倍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。“……你什麼時候有拍賣會的門路了?靠譜?”
“剛搭上的。”
老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,“我手裡……馬上還會到一批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