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老六留了個心眼兒:“行,只要東西好就行。
不過拍賣會那邊要提前驗貨,到時候你先發幾張實物照片過來,看看品相。”
電話那頭又安靜了片刻。然後老吳說:“行。我明晚發你。”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郭老六再次轉向林墨:“現在該具體說說,怎麼洗白了。”
林墨說:“我可以嘗試幫你聯絡一家迪拜的拍賣行,那邊只認物不認人,出具一張私人收藏品的鑑定函就能上拍。
東西從國內走——透過香港、阿聯酋的物流鏈,包裝成“工藝品樣品”。
到了那邊,拍賣行負責重新包裝、重新命名,變成一件“私人舊藏”。
錢從海外拍賣行首接進你的離岸賬戶,國內沒有任何記錄。
林墨說的足夠具體,因為這正是她之前反推過的常蔓“走私線”。
郭老六把林墨的手機推過來的時候,動作很自然。
“你聯絡一下那邊的人,後邊把老吳發來的照片轉過去,讓他們看看品相。”
林墨接過手機的一瞬,心在抖,她只能努力控制自己的手不抖。
她劃開螢幕,翻到通訊錄,指尖停在一個英文名上——Sayer。
她按下撥號鍵之前的那一瞬,腦子裡閃過的是《絲路殘簡》的劇情,那個角色叫“塞耶”,一個走了二十年絲路的信使,給不同的人送信,是無塵的摯友。
歐陽硯有一次閒了說,我小時候最想做的工作就是信使,那時候相當郵遞員,看人們收到信時驚喜的表情。
還說,考古也是在送信,替千年前的人,送給現在的人。”
林墨按下撥號鍵,把手機貼到耳邊。郭老六能看到螢幕上的名字——Sayer,一個英文名,像是某個外國朋友。
語音接通了。 林墨立刻用一句英文截斷了對方的所有發聲,順便,還帶著一點工作上的急切:
“Hey, it’s Lin. I’ve got some pieces here that need your eyes. you take a look at the dition?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歐陽硯的聲音傳過來,同樣用英語,帶著一種不急不慢的從容:
“Let me see the dition first. But I tell yht now—if it“s genuine, we get it listed within two weeks. Have you got the locatioails?”
林墨心裡微微收緊——他聽懂了。
林墨要說的每一句話,都包裹在英文裡,像一封信被疊進信封。
她說“有照片了”,他說“看品相”;她說“賣家要快”,他說“兩週內能上拍”。
然後他問了她位置,用“locatioails”代替了“where are you”。
她知道他在確認她是否還在那個地方。
My location has remained unged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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