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女兒從黑水城跑到蘇州，從蘇州跑到北京，為了借幾件破兵器，餓暈在人家教授辦公室裡。
你說她是為了你？”
“阿姨，”他的聲音也有些啞，“林墨去蘇州，是為了回鶻錦的供應鏈。
回鶻錦的專案，是她為了劇組籌錢才加快速度做的。
她去北京借兵器，也是為了劇組的戲。
為了……我正在拍的那部戲。”
歐陽硯頓了一下。
“她做的每一件事，都跟我有關。所以我說，她是為了我。不是自作多情，是事實。
她為我做了這麼多，我卻什麼忙都沒幫上。
她倒下去的時候，我在片場拍戲。
她被人挖牆腳的時候，我在跟導演對劇本。
很多她獨自扛下的事，我都是事後才知道。”
林墨媽的嘴角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。
因為她看見歐陽硯的眼睛紅了。
“林墨你說話！是這樣嗎？他……值得你這樣？”
林墨想說自己也不全是為了他，但此刻看著歐陽硯的眼睛，卻怎麼也說不出來。
“阿姨，您別問她了。”
歐陽硯說，“您問得好。我不值得她這樣。但我會努力變成值得的人。”
他傾了傾身，撐著她的床沿，壓低聲音。
“林墨，你下次再這樣，我就把你那個破譯的小本本藏起來。”
林墨愣了一下。“什麼？”
“那本手記。你的心肝寶貝。西夏文、回鶻文，密文混寫的那本。”
歐陽硯一字一頓，“你要是再敢暈倒，我就把它藏到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。讓你的寶貝，人間蒸發。”
他那張疲憊到極點的臉上，居然還掛著一絲欠揍的笑。
“你敢。”
這兩個字在喉嚨裡轉了一圈，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溫度
——不是生氣，不是威脅，是那種只有在非常熟悉的人面前才會有的嗔怪。
歐陽硯嘴角一彎，滿意地收下了這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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