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郭老六親自押車,兩輛越野在砂石廠門口停下,沒有熄火。
車窗搖下來一半,風裹著沙礫灌進來,司機把手搭在方向盤上,郭老六的目光掃過地面——荒無人煙的土路上有幾道新鮮的車轍,不是他熟悉的車留下的。
沙子還沒有完全覆蓋那些印子,有人在一兩個小時之內來過這裡。
他輕輕罵了一聲,把車窗搖上去:“這他媽有鬼。有人先到了。”
旁邊的人從副駕探出頭:“六哥,要不要改個地方?”
郭老六沒有回答,他看了一眼前方那座空蕩蕩的砂石廠,讓司機掉頭,沿原路返回,車速比來時快了一截。
回磚廠的路上,他沒有說話,但他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——那批貨的訊息走漏了,
前方,很可能有暗坑在等他。
郭老六不知道那是誰,但他知道那批貨透過先前預想的線走不成了。
歐陽硯蹲在磚廠附近的一座小丘附近,警方己在周圍隱秘布控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動。他看了一眼螢幕,是經紀人小周。
“說。”
小周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帶著壓不住的焦慮:“老闆……劇組那邊己經炸了,製片主任打了十三個電話到我手機上。
導演說您不回來今天的戲全部停擺,問您還打不打算拍了。
我說您在處理急事——可什麼急事能急過整部戲停拍?”
歐陽硯靠著丘壁,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聽著遠處的風聲,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:“你跟他說,再給我兩天。”他的聲音沒有起伏,像在說一件他己經不打算商量的事。
小周明顯愣了一下:“再兩天?
可……可是製片主任說如果你明天不回來,他就考慮找律師來談合同違約的事了,您……”
歐陽硯沒有等他說完:“那你就告訴他——我這兩天在處理一件比違約費更重要的事。
我在救人。如果她出不來,那停擺的可能就不止這部戲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,然後小周嘆了口氣:“……您認真的?”
歐陽硯低頭看了一眼螢幕:“你幫我跟劇組說,損失算我的。
片酬扣就行,不夠,我後邊補。但這兩天,我回不去。
幫我跟導演說一聲,抱歉。”
郭老六推開磚廠那扇鐵門的時候,聲音比平時大了一倍。門板撞在牆上的悶響讓林墨渾身一抖。
“砂石廠那邊有新胎印。不是我留下的,也不是老吳那邊的車。”他頓了一下,“你說,那是誰留下的?”
林墨的手依然被綁在椅子扶手上,郭老六靠近她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