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硯晃到林墨邊上，又是一笑，眼神在說：“偶像嘛，就得帥得足夠。”
“走完了。” 他轉向郭老六。
郭老六沒有再說話，他把地上的刀撿起來，放回牆角。然後轉身：“把門開啟。”
歐陽硯攬著林墨的肩頭，聲音很輕：“走吧。”
走出磚廠後門，繞過一座又一座土丘，歐陽硯拉著林墨快步穿過一片半乾涸的水渠，鑽進車裡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，車窗外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——是警方開始收網了。
幾輛沒有標識的車停在磚廠外圍的土路上，有人從車門後閃出，沿著牆根快速移動，遠處有人喊了一句什麼，然後是鐵器碰撞的聲音，有人在奔跑，有人被按倒在地，塵土揚起又落下。
林墨噙著淚，她己經停止了抽泣，但仍不自覺地發抖，兩隻手緊緊抓住歐陽硯的左臂。
“被林老師依偎的感覺真好。”
歐陽硯調整了位置，想用右臂抱住她，告訴她都過去了，不要怕，可視線突然落在她襯衫胸口的位置，那裡有一片血痕。
“你這裡怎麼回事？”他的音調變了。
林墨順著他的目光低頭，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——那片深色是血，從布料的織紋間滲出來：“沒事。”
“你讓我看看。”歐陽硯的聲音沉下來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認真，“怎麼傷的？”
“就是用刺青的針紮了幾下，真的沒事。”
歐陽硯坐不住了，己經咬牙切齒地往車門方向轉了，手按在門把手上：“我回去宰了他們！”
林墨的兩隻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胳膊：“別去。我們……能毫髮無損地出來己是萬幸。”
“你這還叫‘毫髮無損’？”
林墨看著他，看著他說話時嘴角那道傷口隨著每一個音節牽動，看著他舌根發出來的氣音滲在每一個字中間，看著他還在滴血的下巴……
歐陽硯意識到自己的模樣大概有點嚇人，慌忙用袖子抹了一下，血跡在布料上洇開一片。
他伸手從車座邊摸到一瓶沒開封的水，擰開，灌了一口，漱了漱，推開車門吐掉，又用袖子抹了一下嘴，她始終緊緊摟著她的胳膊。
他轉過來看著她，她依然盯著他開裂的嘴角。
“沒事，你不用擔心我。我這個就是看著嚇人，其實不疼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舌根那道劃痕還在扯動，氣音比剛才更明顯了。
他說“其實不疼”的時候，嘴角又開始滲血，他自己沒注意到。
“別說話。”林墨說。
“你……胳膊別這麼用力，我不去了還不行嗎，我……”
這次林墨沒讓他說完。
她忽然抬手，按住他的後頸，不管不顧地傾身吻了上去——不是試探，沒有猶豫，甚至還帶著一點蠻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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