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靠回枕頭上，偏頭看著他：“加多少？”
“至少兩秒。不對，兩分。”
“你自己數？”
“嗯。”
林墨伸手樓住他的後頸，微微收緊手指，把他拉向自己。他感覺到她的嘴唇貼上來，比上一次重了一點。
他閉上眼，全情投入地享受著，他才不數呢。
第二天，林墨醒過來的時候，外面天己經亮了。
光線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，在車廂裡鋪開一層淡淡的灰白。
她發現自己仍然是躺下時側身朝裡的姿勢，和入睡前一模一樣——竟然睡得這麼安穩，一夜沒翻過身。
綠皮火車到站的時候，瓜州的晨光從戈壁灘盡頭鋪過來，把站臺照成一片柔金色。
他們又打了趟車，才總算到達了榆林窟。
歐陽硯走在林墨身後，隔著半步的距離，沒有說話。他手裡拎著她的工具箱，自己的行李只有一個雙肩包。
“你行李呢？”林墨問。
“沒有行李。”歐陽硯偏了一下頭，“追你追得急，哪來得及收拾。”
“誰要你追得急？”
“你跑得這麼快，我不追急一點，人在哪裡我都不知道。”
林墨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兩個人沿著大路走進榆林窟大門時，早班講解員正在院子裡集合。
第一個人看到了歐陽硯，手裡的保溫杯蓋“咔”一聲合上了——她壓低聲音：“老天奶，那是歐陽硯吧？”
第二個人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，看見他手裡拎著的工具箱，又看見他走在林墨後面半步的位置：“有沒有搞錯，僱了五個助理的頂流，這是在給林老師拎箱子嗎？”
旁邊的人陸續反應過來，嘁嘁喳喳地驚豔不停。
“他不是在黑水城拍戲嗎？怎麼跟到榆林窟來了？”
“你沒看新聞？林老師把黑水城那條走私鏈端了，追回了一大批文物，歐陽硯英雄救美，刀山都走過了。”
“去去，不會說就別說，不是走刀山，是含刀認路，聽說是走私道兒上的規矩。”
林墨沒有注意到那些目光，她走到門口敲了敲門，說明來意。
值班員核實了她的身份後：“林老師，陳老師說，庫房鑰匙在老地方，手續己經登記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