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會意一笑:“謝了。”
林墨拿著鑰匙走進庫房通道時,歐陽硯跟在她身後,依然隔著半步,依然安靜。
庫房的鑰匙掛在工作站值班室的鐵釘上,同事出差了,留了一把備用鑰匙在門框上方,位置她熟悉。
她伸手夠了半天沒夠著,歐陽硯站在她身後抬手取下來:“夠不到就說。不用自己踮腳。”
林墨走進庫房後,沒有首奔經卷。
她先走到角落的洗手池前,擰開水龍頭,水流聲在空曠的庫房裡格外清晰。
她打了一遍洗手液,仔細揉搓指縫和指甲邊緣,衝乾淨,又打了一遍,然後抽了兩張紙巾,把手指一根一根擦乾,確認沒有殘留的水漬,才轉身走向操作檯。
“洗手。”她對歐陽硯臺說。
“啊?哦。”
林墨從抽屜裡取出一雙新的無酸手套,套上,指套邊緣在腕口處壓平,又檢查了一遍。
那捲經卷殘片被平放在一個定製的無酸紙盒裡,盒底鋪著軟質棉墊,殘片邊緣用細長的棉條固定,防止移位。
紙盒側面貼著一張標籤,編號、出土時間、入庫日期都寫在上面。
她解開棉條,用鑷子輕輕夾起殘片的一角,把它轉移到操作檯上的燈下,用放大鏡觀察。
歐陽硯洗完手,站在距離她兩步遠的位置,沒有靠近。
“你不戴手套就不要碰任何東西。”
“我戴著呢。”他把雙手舉起來,己經戴好了一雙無酸手套。
林墨瞟他一眼,心想實驗室出來的,手套戴得果然快。
燈下的殘片邊緣有幾處發黑的氧化點,像是曾經受潮後留下的痕跡。
“需要一組對照資料。”林墨放下放大鏡,手指停在貝葉經殘片的邊緣。
“我得確認它的纖維結構是不是貝葉經。可榆林窟沒有材料分析裝置,在這裡沒辦法做這個鑑定。”
歐陽硯站從操作檯對面繞過來,低頭看了一眼那片殘片:“裝置不是問題。”
林墨抬頭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檯燈、蒸餾水、pH緩衝液、無酸墊紙、放大鏡……還有你的耐心就足夠了。”
林墨的目光落在他臉上: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頂流難得在他曾經的專業領域放一次光,林老師,你去多找幾個人來一起見證奇蹟唄?”
“拉倒吧你,萬一翻車我可丟不起這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