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翻不了。我手底下就沒有辦不成的實驗。”歐陽硯說。
林墨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話說這麼滿，要是結果不對，打算怎麼收場？”
“不收。接著做。做到對為止。”
林墨沒有再問。她轉身找需要的東西去了。
十分鐘後，她端著一托盤東西回來的時候，歐陽硯正站在桌邊鋪無酸墊紙。
林墨把蒸餾水瓶和放大鏡放在桌上，歐陽硯己經站在操作檯前了。
他擰開蒸餾水瓶蓋，倒了一點進燒杯，又滴了兩滴pH緩衝液進去。
林墨看著他把燒杯晃勻：“不用弱鹼性溶液嗎？”
“緩衝液的pH值剛好落在弱鹼性區間，效果一樣。”他把滴管伸進燒杯，吸了半管溶液，懸在樣本邊緣上方，“而且它比鹼液更穩定，不會破壞纖維。”
液麵在樣本邊緣接觸到纖維的瞬間，沿著纖維方向開始緩慢蔓延，沒有擴散，沒有外溢。
他放下滴管：“貝葉經的纖維密度高，溶液滲透速度慢，變色均勻。
如果是普通紙本，滲透速度會快得多，邊緣會先變色，中間反應滯後。
現在這個擴散速度，符合貝葉經的特徵。”
林墨點頭表示認同。
秒針在走。
“顏色均勻，邊界清晰，說明纖維結構完整，沒有腐爛。”她抬頭看了一眼計時器，“十分鐘了，還沒有出現普通紙本那種散溢現象。
差不多可以去定了。”
歐陽硯放下滴管，換了一根新的，從蒸餾水瓶裡吸了清水，在樣本另一端邊緣又落了一滴。
“嚴謹起見，再看看它的吸水反應。
貝葉經表面有一層天然蠟質，水珠會保持半球形，不會像普通紙本那樣快速攤開、向內滲透。”
水面沒有立即擴散，在樣本邊緣保持了一小段完整的弧線，然後才緩緩洇開。
“如果這層蠟質還在，它就能在自然環境下儲存更長時間，而且它的縱向纖維密度與貝葉經樣本基本吻合。”
“你從哪學的這些？”
“材料課上，做過對比樣本分析。”
他把滴管放回托盤裡，“當時對照了三組己知材質的植物纖維樣本，用同樣的方法測試過它們的反應時間，記錄了色階變化和吸水擴散速度。
從測試結果來看，貝葉經的擴散速度比普通紙本慢，水珠留在表面的時間更長，邊緣更完整。
這片殘片的表現和貝葉經的測試資料一致。”
他沒有繼續往下說，也沒有推結論。林墨看著那片樣本，邊緣的淺灰色己經穩定下來，沒有擴散跡象：“你是說，這個樣本通過了驗證，可以確定它是貝葉經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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