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將令牌轉到背面,背面刻著一行細字,字跡清瘦,收筆微左傾,
落筆穩而有力:“甘州有變,南兵北調,事畢即撤,非吾所私。”
她握著那塊令牌,沒有讀第二遍。
老吳的人再多挖一鏟子就挖到的東西,被歐陽硯在生死攸關中給她留了下來。
林墨想象著他在暗無天日的隧道里,在被人拖行的顛簸中,手裡攥著一塊不知名的東西,用那道薄刃在沙土表面劃過一道道暗語。
警方的人追過來了,腳步聲很急:“林墨!你不要命了?萬一還有炸點呢?
爆炸在他們預料之中,暗道暴露應該也在預料之中,如果對方設伏,我們現在過去就是撞槍口。”
警方不由分說地拉著林墨退出了地道,恰在這時,由遠及近的的蜂鳴聲從頭頂傳來。
一架小型無人機從不遠處的矮坡後面升起,懸停在距地面大約十米高的位置。
機身下方掛著一隻便攜擴音器,風聲灌進話筒,一個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,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粗糙:“追得挺緊啊。”
“你們不用再往前走了。那排土房是空的,人不在那兒。”
無人機懸停在原處,微微調整了一下方向。
擴音器裡的人頓了一下,接著說:“想要頂流活命,穿警服的靠後,林老師一人過來。”
無人機懸停了一會兒,像是在等一個回應。風從戈壁灘上灌過來,把機翼的嗡鳴聲吹散又聚攏。
林墨朝出警隊長那邊靠了半步,聲音壓得很低:“我去一趟。他們現在用得上我,暫時不會動我。
你們別跟太近,等我訊號。”
隊長皺了一下眉:“你一個人?”
“咱們沒得選,無人機在天上,你們走哪條路他們都看得見。 ”
她說完,把衝鋒衣外套的拉鍊拉到頂,沿著乾溝側面的緩坡走下去。
那架盤旋己久的無人機跟著她的方向轉了一下,在前指路。
林墨跟著無人機走了十幾分鍾,穿過一座足夠遮擋平面視野的土丘,一片被風沙半掩的廢棄羊圈,看到一座用土坯砌成的小屋。
沒人把守,門虛掩著。
林墨推開門,光從她身後湧進去。她先看到的是地面上的鐵鏈,然後順著鐵鏈的方向往前看。
歐陽硯靠著牆,鐵鏈從腳邊那根嵌進地面的鐵樁繞上來,纏了兩圈,鎖住他的手腕。
他的外套領口有一道乾涸的血痕,不深,己經開始結痂。
老吳和一個聽差的進來後,門在他們身後合攏。
“歐陽硯。”林墨開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