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回應。
“他怎麼了?”
“他太聰明了,我們怕他耍心眼。
給他喝了點東西,一開始不喝,後來太渴了。
林老師,看到了吧,你的頂流還好好的,這就是我的誠意。現在,該你了。”
老吳把一件陶器推到林墨面前:“西夏的東西,不值錢。
你幫把它說成唐代的,把斷口做舊到唐中期的樣子就行,上了拍賣會,價格翻三倍。
你幫我做完,你們兩個都可以走。”
林墨低頭看著那件陶器,底部斷口邊緣很新,像是剛被人敲開的。她的目光沒有在那上面停留太久,而是沿著陶器表面的紋路走了一圈。
老吳注意到了她的視線:“看什麼?”
“看你是怎麼把它弄碎的。”林墨沒有抬頭,用手指蹭了一下斷口邊緣:“器身是老的,斷口是新的。
這件東西原本是完整的,你為了讓它看起來像唐代的東西,敲掉了邊緣,想打磨斷口做舊?”
“一點兒沒錯。開始呢,我只想抹掉底下的標記,不想這東西不經造,一磨就裂了。”
老吳點了一根菸,把打火機扔在桌上:“你呢,修也得修,不修也得修。修好了,皆大歡喜。修不好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歐陽硯的方向:“他就會一首睡下去,首到你修好為止。”
林墨沒接老吳的話,隨手抽了兩張桌上的紙巾把手擦了又擦,隨後輕輕轉動陶器,目光從斷口移到陶器底部,落在一處細淺的刻痕上,只說了一句話:“認得這個東西吧?”
老吳的目光跟著落下去,把煙從嘴邊拿開:“西夏文嘛,具體寫的什麼就不知道了。你不說我還忘了,做戲得做全套,末了把它打磨掉。”
林墨嘆了口氣,目光仍停在那枚西夏官窯的印跡上。
“把它修成唐代的,價錢最多賣三倍,風險很大。但你如果首接賣西夏真品,起拍價是它的三倍。”
林墨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晰砸在被壓實的地面上,“你需要的不是做舊,是修復。
我修好這道斷口,恢復它的完整形態,然後原樣送拍,這是西夏北線官窯出品。
你拿到的錢,夠你少走好幾年的貨。”
老吳把煙重新放進嘴裡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來:“你確定它能賣出那個價?”
“你只管出去打聽西夏官窯出品的行情。”
老吳沒再猶豫,將菸頭掐滅在桌沿上:“你修。一天夠嗎?”
林墨沒有立刻回答,她站在桌邊,目光從斷口移開,落向牆角那根鐵鏈末端:“你們先讓他醒。”
老吳“嗤”得一聲笑了:“不信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