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她加快腳步走在前頭,賀屹跟在後面。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,一高一矮,像是同一個人。
下午西點,蔣帆州發來一條訊息,“陳默手機最近刪除的聊天記錄恢復了。”
姜矜正在車上,看到這條訊息立刻撥了電話過去。“說。”
“昨天晚上十點左右,陳默給王闖發了一條訊息,“她說別讓我去”。過了兩分鐘又撤回了。但撤回之前王闖看到了,回了一句,“誰?”陳默沒再回。”
“十點,”姜矜算了一下時間,“李陽被打是十一點左右。陳默說“她說別讓我去”,這個“她”指的是我?”
“大機率。而且王闖看到了這條訊息,雖然陳默撤回了,但王闖看到了。今天一整天王凱沒有聯絡陳默,至少在通訊記錄上沒有任何聯絡。”
“他可能在等。”姜矜說,“等陳默主動解釋。”
“但陳默沒有主動聯絡。”
“對。”姜矜盯著前方路況,腦子飛速轉著,“因為陳默不知道王闖看到了。他以為撤回了就沒事了。但王闖看到了,而且可能己經告訴了王凱。”
今天晚上的行動,陳默己經暴露了。
姜矜立刻用虛擬號給陳默發了一條,“你昨晚給王闖發的訊息被看到了。他知道我們聯絡過。今晚你可能有危險。撤不撤?由你決定。想撤現在就走,我有車在外面接你。”
訊息發出去,她等了五分鐘。沒有回覆。
她又發了一條,“陳默,回我。我保證你的安全。你爺爺奶奶那邊我己經安排好了。”
又等了五分鐘。手機螢幕亮了。
陳默的回信只有兩個字,“不撤。”
姜矜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。她回了一條,“原因。”
陳默過了一分鐘才回,“我撤了他們更懷疑。今晚我照常去後門等你的人。你說了有退路給我,我信。”
姜矜把手機握在手裡,指節發白。她給賀屹打了電話,三言兩語把情況說了。賀屹在電話那邊沉默了三秒。
“他選擇留在現場。”
“對。”
“風險很大。王凱如果己經知道了,今晚可能會利用他反設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的判斷?”
姜矜閉了一下眼睛。她想起陳默在天台上說“你是第一個來天台找我的”時的表情,想起他在便利店門口說“你會不會被他們查到”時那種彆扭的關心,想起他說“我撤了他們更懷疑”時那種過早成熟的懂事。
“他選擇了信我們,”姜矜說,“那我也得信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