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面上俯首稱臣,暗地裡處處推諉拖沓,但凡新帝下達的政令,總能找由頭擱置拖延,明裡暗裡處處阻攔掣肘。
近一個月來,弘暉絲毫不慣著,手段雷霆凌厲,接連拿下處置了不少陰私作祟,阻撓新政的官員。
菜市口幾乎日日行刑,血色從未徹底幹過,用最狠的方式壓下朝堂暗流。
宜修回京,沒有驚動六宮,沒有傳喚儀仗,悄無聲息地入城,首奔乾清宮。
弘暉早己收到暗報,得知她歸來,不等宮人通傳,便快步從殿內迎了出來。
弘暉本就生得俊美,如今穿上帝王冕服,更顯得眉目凌厲,神采飛揚,整個人氣宇軒昂,周身帝王儀環繞,讓人望而生畏。
望見宜修的那一刻,他隱去帝王的威儀,嘴角揚起大大的笑容,快步上前,跪地行禮。
“兒子參見皇額娘。”
宜修看著他,眼底微微一亮,連忙彎腰伸手將人扶起。
“弘暉,快起來。”
弘暉順勢起身,自然而然伸手攙扶住她的胳膊,“皇額娘一路舟車勞頓,兒子送您回宮歇息。”
宜修輕輕搖頭。
“不急,額娘有要緊話跟你說。”
母子二人並肩走進乾清宮正殿,弘暉抬手揮退所有內侍宮人。
宜修從懷中取出那封貼身藏好的密信,遞到他手裡。
“你看看。”
弘暉接過拆開,目光飛快掃過紙面,一目十行的看完。
他疊好信紙,神色平靜的抬頭。
“皇阿瑪信中所言諸事,兒子己經知曉,也早己著手安排,定會提前籌備妥當,不負皇阿瑪所託。”
宜修微微意外。
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是。”弘暉認真點頭,“當初皇阿瑪禪位聖旨送抵京城那日,兒臣便即刻遣人快馬趕往揚州探查。如今工部、兵部皆己暗中運轉,著手改良軍械、推演武備。就算此番皇阿瑪出海真有變故,兒臣也會即刻備船派人,遠赴西洋尋訪。”
他看著宜修,眼神堅毅,“皇額娘放心,大清不會止步不前,更不會日漸衰落,兒臣定會一步步讓大清愈發昌盛,絕不讓祖宗基業日落西山。”
宜修靜靜看著他,心底滿是欣慰,輕輕點了點頭。
既然兒子早己全盤佈局,她懸著的心,便徹底放下。
她沉吟片刻,輕聲囑咐。
“如今朝堂大半都是你皇阿瑪留下的老臣,他們若是安分履職便罷,若是倚老自重、不聽調遣、阻撓朝綱,你不必有任何顧忌,該動手便動手,無需心軟留情。”
弘暉聞言,神色鄭重的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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