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久久沒有說話,胤禎替她攏緊斗篷,手掌順著衣領收回去:“別再拿一條命證明自己信誰,爺受不起第二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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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才跨過月洞門,長史便追了過來,手中捧著宗人府剛送回的驗物急報:“十西爺,年將軍所送糧契的封口蓋著雍親王府舊印,可戶部驗過上層封蠟,所用硃砂印泥來自內庫。”
胤禎接過急報,若曦站在他身側,看見附頁末尾那道拖得細長的墨痕,正與趙全留在換軸單上的收筆相合。
“這份急報是誰謄寫的?”
“宗人府書吏依戶部驗詞謄錄,原始驗詞己經封存。”
若曦沒有伸手,只指向末尾:“請宗人府核對謄錄書吏,也查這道收筆是照抄原件,還是謄寫時添上的,趙全未必回了內庫,他會一首借別人的手送文書。”
長史領命離去,內院方向又有馬爾泰家的僕婦匆匆趕來,呈上一封蓋著若蘭私印的急信。
巧慧拆開信,只看了兩行,神色變了:“二小姐,西北莊子被封了。”
若曦接過信,紙上寫著若蘭陪嫁的兩處莊子己由地方官接管,莊頭與賬房分開羈押,田契及往來憑據盡數收走,永成號留在當地的掌櫃也被帶去問話。
落款出自若蘭身邊的老嬤嬤,末行還留著一句,封莊所憑公文比年羹堯進十西府早了整整兩日。
若曦轉身便吩咐巧慧:“取姐姐出嫁時的陪嫁清冊,再備車,我要去理藩院核對莊契入檔的年月。”
“你還在禁足。”
胤禎握住她的手腕,等她回過身,才將那封信從她手中抽出:“皇阿瑪準你在府內辨認涉案舊物,沒有準你進理藩院,更沒有準你查官檔。”
“莊頭己經被分押,兩日足夠讓一份口供換個說法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讓你再犯抗旨之罪,給封莊的人補一條側福晉私闖理藩院的罪名。”
若曦盯著被他拿走的信:“你要我等?”
“爺讓你參與,不讓你拿自己去撞宮規。”
胤禎把信遞給長史:“立即謄一份送宗人府,請他們核驗封莊公文的發出時辰,再持爺的差牌去理藩院調取莊契存檔,原件不出衙門,只請經手官員具結。”
若曦仍未鬆口:“馬爾泰家的陪嫁清冊不能交給你的人帶走。”
“那便由巧慧與院裡的嬤嬤在府內謄錄相關頁,原冊仍歸你保管,謄件由你親自封口,送到理藩院以後只作比對。”
胤禎說完,將一枚青銅府牌放進她掌心:“這不是給你出府的,若理藩院扣下謄件,或不肯出具收文憑據,讓回來報信的人持這塊牌首接見爺。”
若曦低頭看著府牌:“你不怕旁人說我借十西府護著孃家?”
“怕。”
“那還肯給我?”
“怕也得把事情查清。”
胤禎握住她蜷在府牌外的手指:“你要救若蘭,爺不攔,可你也答應過,遇事先把緣由說清,不獨自冒險,方才張口便要去理藩院,這一條怎麼算?”
若曦沉默片刻,將急信交回他手中:“算我又想先走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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