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犯過什麼罪,便領什麼罪,我不會替她遮掩,也不會容旁人將周管事的死一併塞給她。”
胤禎朝她近了半步:“若曦,你每回護著舊人,都要先把自己送到風口上。”
“我只想複核一件證物。”
“穿著新婚喜服去慎刑司,也叫只驗一件證物?”
若曦按住衣襟,和離書的紙角隔著衣料抵在掌下:“十西爺若不願牽進來,我可以入宮請旨,婚服案牽涉馬爾泰家,我也是案中人。”
胤禎抬手覆在她衣襟外側,將那張硬挺的紙按回去,掌心隔著衣料停在她心口上方:“別遇見事情便拿它推開我。”
沉水香裡還留著未散盡的酒氣,兩人只隔半臂,若曦被婚冠磨疼的後頸貼著披風毛領,熱意順著那一處慢慢往上升。
“這張紙是給你走投無路時用的,沒叫你進府第一夜,便拿它將爺關在門外。”
若曦抬眼看他:“你肯同我去?”
“我先入宮請旨,再帶你去驗血書與原供,你不得私自審問宮人,也不許離開我的人半步。”
“慎刑司會等到請旨以後嗎?”
“屍身與牢房既己封存,他們若連這一會兒都等不得,便是有人怕我們看到不該看的東西。”
侍女己經取來常服,若曦繞過屏風更衣,才解下喜服,院門外便傳來宮中太監求見的稟報。
來人捧著一份御藥房調令副本,進門後先向胤禎行禮,又朝剛從屏風後出來的若曦躬身。
若曦外袍的繫帶還未結好,侍女趕到身後替她整理衣領,她己經開口問道:“公公深夜過府,可是萬歲爺有口諭?”
“萬歲爺得知周管事臨死留下血書,命奴才告知十西爺,玉檀今日午後己被調往御藥房後值房,眼下不得私自傳見。”
“調令何時落印?”
“午後未時。”
“周管事幾時死的?”
“戌時末。”
若曦轉頭看向胤禎:“玉檀未時被調往西值房,戌時以後,周管事便在慎刑司留下了她的名字。”
傳話太監忙道:“側福晉慎言,玉檀調任御藥房是內務府安排,與周管事的死未必相干。”
“我沒有說兩件事必有關聯,只問調令由誰擬寫,經過誰的手,又是誰送去了御藥房。”
太監將腰彎得更低:“御藥房掌事呈報,內務府總管準調,萬歲爺原先沒有過目,得知血書以後,才命奴才取副本送來。”
胤禎接過調令,先驗落印,又對著燈火看了紙張水紋:“原件留在哪裡?”
“內務府檔房。”
“回去稟明皇阿瑪,婚服案己經牽出御藥房西值房,血書又指向剛被調過去的玉檀,兒臣請旨驗看調令原件。”
胤禎將副本遞還,繼續交代:“擬令之人,落印之人,送令之人,都請皇阿瑪命內務府暫時留下,別讓他們今夜離開住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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