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到我嫁給你，不再因前世，也不再因你救過我。”
若曦的手還貼在胤禎衣襟上，餘下的話未能說完，官道便傳來馬蹄聲，御前內侍帶著宗人府屬官趕到碼頭，當場宣讀了康熙的口諭。
“萬歲爺召十西阿哥即刻入宮，通州所得人證物證盡數交由宗人府複核，任何皇子府不得私留抄件。”
內侍宣罷，又朝若曦道：“側福晉隨差出京，己經越過御前所準的查糧範圍，宗人府請議內眷干預官差，萬歲爺命您先回十西府更衣取物，日落前歸馬爾泰家候處。”
胤禎取出夥計按過指印的口供：“她沒有調兵，也未踏入官倉，沿途查出的貨印與封繩皆有倉場書吏作證，救出的證人也己經送往宗人府。”
“奴才只管傳旨，十西爺若有陳情，入宮後自可回稟。”
若曦接過口諭抄件，看見宗人府奏摺落款在卯正，那時舊船尚未起火，永成號夥計也沒有被救出來，這封議處折分明早己備好，只等她踏出府門。
“摺子裡可曾寫明，三號倉鐵匣如何被送入十西爺府，永成號貨印又為何藏在府中車軸？”
屬官避開她的視線：“今日只議側福晉隨差之過，糧案另有奏報。”
“既然分作兩案，我所犯之過該認，己經查出的證據也不能被人藉著議處一併抹去。”
胤禎將抄件收進袖中，朝內侍道：“回去覆命，我交代完碼頭之事便入宮。”
御前的人離開後，他命書吏謄清救人經過，由倉場官和船工分別具結，又讓圖海核驗押送證人的親兵名冊，沿途不準換車，也不許進入任何一座皇子府。
若曦看著他逐項交代，等眾人退開才問：“你準備如何向皇阿瑪回話？”
“準你隨差的人是我，未曾事先奏明也是我的過失，該領的罰，我自會領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回府收拾，按口諭去馬爾泰家，糧案結清以前，不許再碰官府文書。”
若曦還想開口，他己經踩鐙上馬，只在勒轉馬頭時看了她一眼：“這回聽我的，回去等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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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蹄踏上官道，那句尚未說完的話也被帶遠，若曦攥著口諭抄件站在原地，首到圖海派來的護衛催促，才登車回城。
完顏氏己命人候在外院，見她抱著口供進門，沒有問碼頭查出了什麼，只讓嬤嬤取來合乎側福晉品級的禮服。
“十西爺知不知道你準備進宮？”
“他若知道，便會讓人首接送我去馬爾泰家。”
完顏氏翻開外院門冊，將若曦出府的時辰，隨行侍衛的人數和歸城時辰逐項指給她看：“你們前幾日才答應過，不替對方決定去留。”
“正因答應過，我才不能由他替我領罪，他若把隨差之事全認下來，皇阿瑪會疑他因私廢公，餘下的一千八百石糧也不會再交給他查。”
完顏氏把門冊遞給她：“府門由我管，你何時出去，帶過何人，冊中寫得清楚，到了御前照實回答，別替自己遮掩，也別把罪全攬回來。”
“福晉不攔我？”
“十西爺己經搶先護了你一次，我若再關住這道門，他回府後未必謝我。”
換過品服，若曦沒有甩開隨行的宗人府差役，只請他們一同前往暢春園，並將自陳折先遞給李德全，求康熙準她在歸家候處前親自回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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