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曦沒有逼近,只坐在案後問他:“照這份口供唸完,監倉官許了你什麼?”
那人轉臉望向牆角,仍不肯答話。
書吏提筆等了片刻,若曦也沒有催,只讓軍醫先替他止血,待藥布重新纏上肩頭,那人才啞著嗓子開口。
“免去舊罪,放我家裡人出邊城。”
“舊罪是什麼?”
“私換驛馬。”
驛院裡安靜得只剩紙張翻動的聲音。
傷者隨後供認,他從未見過若曦,只在年倉外領到這份寫好的口供,傷也是監倉官身邊的人割的,若不肯來,私換驛馬之罪便要落到他父兄身上。
若曦沒有許他無罪,只命宗人府書吏照實錄供,再將傷者與兩名年倉差役分開安置,連他們所乘的車與馬鞍都一併封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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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北道中軍先收到的卻是另一封急報呈給了胤禎。
來報的倉丁跪在雪地裡,聲稱若曦己經持符入倉,打傷倉丁後去向不明,若胤禎再遲半日,她便會被年倉守軍就地拘押。
胤禎看完口供,問道:“她入倉後,證物由誰封存?”
倉丁答道:“年倉監倉官。”
“宗人府書吏可在場?”
“事發倉促,未曾來得及請。”
“理藩院的人呢?”
倉丁答不出來,只反覆說福晉命在旦夕。
胤禎把口供遞給圖海:“她查到半截線頭都要尋三個人看著,你們連她這點麻煩規矩都沒學會,便敢冒她的名義哄爺轉軍。”
圖海己經查過來人的坐騎,馬鞍下藏著一張傳信紙,上面只寫了一行字:“側福晉若有閃失,十西爺必定轉軍。”
緊接著,巡騎又截下一道蓋有圖海私印的調令,命二百名臨時編入年倉的倉兵換上護糧營衣甲,趕往第一處試倉平亂。
“咱們的人可曾接令?”胤禎問道。
“沒有,這道令走的是舊驛,那些倉兵沒有正式兵籍,領隊人也未曾到中軍驗過關防,如今己經向東去了。”
胤禎聽了回報後,己經披上大氅:“他們若穿著護糧兵的衣裳闖入年倉,再與守軍動手,死傷無論落在哪一邊,最後都能算成我縱兵奪倉。”
親衛望了一眼南路方向:“側福晉那裡怎麼辦?”
胤禎還沒來得及回答,帳外馬蹄聲己經趕來。
一隻帶著三方封押的公文袋被送進軍帳,封口處除理藩院和宗人府印記外,還有馬爾泰商隊留下的騎縫私記。
胤禎拆開公文,看見拓紙上熟悉的斷口,也看見若曦添在末尾的那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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