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，京城的暑氣還未散盡，八爺府正院的窗欞被曬得微微發燙。
明慧坐在案後，手邊攤著一張薄如蟬翼的信箋，上頭只有寥寥幾字。她盯著那幾個字，指尖在紙角處摩挲了許久。
明玉推門進來，見她姐姐神色凝重，便走到近前，壓著聲音問：“姐姐，若曦那邊怎麼說？”
明慧沒有抬眼，只將信箋折起，收進袖中：“她答應了，但開了條件。”
明玉身子往前探了探：“什麼條件？”
明慧這才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聲音很輕：“她要八爺回京後，若朝廷再提及駐邊，希望八爺去邊城。”
明玉愣住，張了張嘴，半晌才道：“姐姐，八爺那邊能同意嗎？”
明慧起身走到窗前，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槐樹上，槐花己經落了大半，風吹過時只剩幾片殘瓣貼在枝頭：“不同意也得同意，我己經替他應下了。”
明玉咬了咬唇：“可萬一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明慧打斷她，轉過身，眼神里帶著少見的鋒利，“你現在要做的，是替我去十西府走一趟，把這話親口傳給若曦。”
明玉遲疑了一下：“我去？？”
明慧看著她，聲音沉穩：“若曦與十爺速來要好。”
明玉點了點頭：“那我明日便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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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午後，十西府東院。
若曦正靠在榻上翻看賬冊，巧慧端著湯藥進來，臉上帶著幾分古怪：“二小姐，明玉小姐來了。”
若曦將賬冊擱到一旁：“讓她進來。”
明玉進門時帶了一匣糕點，笑得倒是真誠：“若曦，聽聞你近日身子不適，我特來探望。”
若曦看了她一眼，示意巧慧將糕點放到案上，又讓她退下：“十福晉，坐。”
明玉在側邊坐下，目光掃過若曦微微隆起的腹部，又移開視線：“看你這氣色，想必孩子也安穩。”
若曦淡淡地笑：“還算安穩。”
明玉沉默了一會兒，終於壓低聲音：“若曦，我姐姐讓我問你，十西爺回京那日，若西爺也來拉攏八爺，該如何？”
若曦將茶盞重新放回案上，聲音很冷：“那就讓八爺自己掂量，是信西爺的承諾，還是信我手裡的後手。”
明玉愣住：“你有什麼後手？”
若曦沒有明說，只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信箋，遞到明玉手裡：“你回去交給明慧，她看了便明白。”
明玉接過信，捏在手裡沉甸甸的，她知道這裡頭裝的不是客套話，而是能讓八爺黨徹底倒向十西的籌碼。
她站起身，向若曦頷首點頭：“若曦，那我就不多打擾了。”
若曦點點頭：“替我向八嫂問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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