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禎低下頭,將下巴抵在她單薄的肩窩上,溫熱的氣流全撲在她的耳畔。
“曦兒。”他嗓音微啞,帶著連日奔波未歇的疲倦:“你心思那般玲瓏,又怎會猜不出我的打算?”
若曦側過頭看他,兩人的鼻息幾乎挨在一處:“為你後宅妻妾各請封討賞?”
胤禎抬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,滿是不加掩飾的寵溺。
“爺在西邊打了整整兩年的仗,日夜兼程往回趕,就為了這?”
他將若曦的手拉到唇邊,重重印下一吻,掌心的繭子蹭得她掌心發麻。
“爺知道你追求的是一夫一妻。如今我沒有改制的權力,但我能想法子讓你做我唯一的正妻。”
“宗人府歷來踩低捧高,爺若不在摺子裡寫下你的軍功,他們便只當你是個得以邀寵的婦人。”
若曦怔了怔,眼底那點鬱結的酸意悄然散去大半。
胤禎環緊了手臂,將她整個人往懷裡扣實了些,貪婪地嗅著她髮間的淡香。
“在邊城那一夜,你說想同爺把日子過成想要的模樣。”
“爺記在心裡,一天都沒敢忘。”
“爺絕不會讓你揹著狐媚惑主的罵名進宗廟,可也不會讓你委曲求全。”
若曦伏在他的胸膛上,聽著底下沉穩有力的心跳,眼眶微微有些發熱。
她抬起手,環住他堅實寬厚的後背,指尖觸到他背上因連年征戰留下的硬結。
“自你赴宴,我就一首擔憂,生怕你真會如這幾月鬧得那樣,拿著軍功把我放在風口浪尖上烤。”
胤禎悶笑了一聲,胸腔跟著震動:“我不是還要去爭嗎?若要真,就不能被人拿了把柄。”
他俯身尋到她的唇,溫存而眷戀地碾轉啄吻。
若曦仰起頭迎合著他,唇齒相依間,滿腔的隔閡與試探盡數化成了溫熱的呢喃。
正當兩人的呼吸漸漸沉亂之際,外間遊廊下忽然傳來了幾聲沉穩從容的木屐踏雪聲。
若曦連忙推了推胤禎的胸膛。
胤禎有些意猶未盡地鬆開她,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,才緩緩站起身來。
珠簾輕晃,發出細碎清脆的撞擊聲。
完顏氏身著一襲黛青色旗裝,手執一卷素白底稿,邁步走進了暖閣。
她的神色依舊端方沉靜,目光在若曦泛紅的唇瓣上落了片刻,隨即坦然移開,看向立在案旁的胤禎。
完顏氏向胤禎福身行禮,禮數週全得挑不出半分錯處:“妾身恭迎王爺凱旋迴府。”
胤禎虛扶了一把:“不必這般拘謹。”
完顏氏首起身子,神色從容地將手中的底稿平鋪在紫檀長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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