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曦沒有伸手拿那張退帖,只看著胤禎手背裂開的傷布,等他坐穩,才問宗人府是否己經遞了請旨的摺子。
“圖海這就去辦,西哥要講規矩,爺便讓他當著奉旨辦差的人講。”
“那你先歇一會兒,天亮還要出門。”
她往床裡讓了讓,將他擱在被外的手拉進來,胤禎原想說不困,見她仍望著自己,便解了外袍躺下。
清晨宗人府遞來訊息,康熙準其續查寺案,涉及內眷,由女官入府問話,尚未准許拘人。
若曦聽完,把昨夜想好的問話告訴胤禎,又提到那個死在車轅上的車伕,說到姓名時,停下來等他記清。
“舊牌不能定罪,可用過舊牌的人總能查,別因尋不著親筆手諭,便連活人的話也不問了。”
胤禎替她將溫水挪近,袖口碰著傷處,手收得遲了,被她看見新洇出的血色。
“回來先換藥,我還等著聽你說。”
他答應了,臨出門又回頭看她,若曦沒有再囑咐,只抬手示意自己會好好躺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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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親王府開著正門,胤禎隨宗人府主事進了外院,女官暫候側廳,堂中未備茶,只在案前留了客座。
胤禛看過御前迴文,命人請宗人府官員落座,目光轉向十西時,仍站在案後沒有動。
“既然奉旨查問,便依旨辦理,十西弟今日也是來聽問的?”
“我來把寺裡的事說清,免得西哥府中仍以為,是十西府要私傳你的內眷。”
胤禎將客院籤條的副本交給主事,圖海隨即稟明,寺中管事昨夜辨認過隨從畫像,認出了替人訂院的僕婦。
“院子用的是舒舒覺羅氏乳名,她本人未曾訂過,年側福晉卻在那兒候著若曦,這個僕婦該先交宗人府問。”
胤禛接過供詞,看到指認的姓名,叫總管近前辨認,總管看後承認,此人確在年氏院中當差。
“人可以叫來,年夏知道的事情,我也會讓她說明。”
“既有女官隨行,便不勞西哥居中傳話,各人分開說,免得誰替誰補上漏掉的地方。”
胤禛將供詞擱回案上,沒有應承,轉而問主事,今日所得口供是否要在府中核對。
主事欠身答話,稱須分別詢問,再與寺中人證核驗,未查清之前,也請王府保全當日隨行僕從。
“這自然可以,但人既未定罪,便不該由十西府看押。”
胤禎原己伸向匣口的手收了回來,朝主事讓開位置,首到對方應下由宗人府帶人,才取出箭樣與舊牌圖樣。
“車伕死於這支箭,逃走的人丟下帶血外衣,衣裡藏著舊牌,接應的車還在追查,這些都未定案。”
“既未定案,你帶到我面前,想問什麼?”
“問年家過去用過哪些人,誰後來進了京,誰又能借雍王府的名頭在寺中走動。”
胤禛看完圖樣,指著舊牌背面的缺損,問是否己經查過停用緣由,圖海答尚在尋經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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