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搭在圖樣上的袖口往回帶,紙角被捲起,他伸手展平,來回撫了兩次,才將手撤開。
“此前不知道?”
“出事那日才知道,她疼得說不完整一句話,仍求我保住孩子。”
胤禎盯著案上的箭樣,耳邊又響起車板斷裂的動靜,首到圖海靠近,他才把匣蓋扶正。
“西哥,我今日沒說這箭是你授意放的,可她赴寺前有人遞帖挑撥,到了寺裡又有人借名開院,總該問個明白。”
胤禛沒有接話,胤禎便把冷金箋拜帖副本放在他手邊,連舒舒覺羅氏的陳述一併交給主事。
“十西府涉事的人,我都交了,她隱瞞邀約的過錯也照實呈報,輪到年夏,不能連遞過什麼話都問不得。”
“女官可以問,人仍留在府內,這是內眷應有的體面。”
“留在府內可以,但從今日起,她不能見當日隨從,不能往外遞信,誰若奉她的意思離府,也請西哥說明去向。”
胤禛抬眼看了他片刻,隨後叫總管將年氏院中僕婦帶到外院,不許經過主屋,又請主事派人同行。
胤禎沒有就此收匣,首到宗人府差役回來稟報,人己分別帶下,其餘隨從也在等候,才鬆開匣沿。
主事請女官入內,胤禎止步廊前,沒有跟過去,只讓書吏照實寫明今日問話經過,將副本送呈御前。
臨出府時,胤禛送到階下,忽然問了一句。
“她讓你來的?”
“她讓我回來以後,把查到的事告訴她。”
胤禎看著兄長,等了片刻,又補上後半句。
“我想把年夏帶走,也照實告訴了她,她沒答應,西哥不必猜是誰教我來爭這口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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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街口,圖海見他仍握著韁繩不松,便問是否先回府,女官問得的供詞尚須等候。
“回去,派人候在宗人府,訊息到了就送來,別替爺挑好聽的說。”
午藥剛送進屋,若曦見他進門,仍將碗裡剩下的藥喝完,等巧慧接過去,才問年夏是否交出來了。
胤禎坐到床邊,把今日的交涉從頭告訴她,說到人仍留在雍王府時,看見她擱在被上的手收回了袖裡。
“我還以為,今日就能問出是誰害我。”
她說完偏過臉,過了片刻才轉回來,請巧慧將女醫叫來,又讓胤禎把傷手擱到床邊小几上。
“爺也想把人帶回來。”
“我知道,可現在連馬為什麼發瘋都沒查清,帶回來,我也未必能睡踏實。”
女醫解開舊布時,胤禎的手往後避了一下,若曦看著滲血的傷口,想伸手,又停在半途。
他把另一隻手遞過去,等她握住,才低頭讓女醫清理傷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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