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禎沒有再做多言，轉身朝門外吩咐：“去宗人府，把那乳母的出身查清楚，她可曾與宮裡的人有往來，也一併查。對了，將查到的都送到雍親王府。”
親衛應聲退下，屋裡又安靜下來。
若曦靠著枕頭，手指輕輕按在小腹上，腹中又傳來一陣輕微的墜意，她閉上眼緩了緩，睜眼時胤禎己經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又不舒服了？”
“沒事，只是有些乏。”
胤禎沒有說話，替她掖好被角，手指在她腕間停了很久才鬆開。
若曦閉上眼，腦中卻怎麼也靜不下來。
舒舒覺羅氏跪在地上的樣子，年夏被軟禁時的眼神，一個被恐懼驅使，一個被野心裹挾，最後都成了別人手中的棋子。
而那個真正下棋的人，仍然藏在暗處，冷眼看著她們自相殘殺。
若曦忽然睜開眼，轉頭看向胤禎：“你說，若年夏從一開始便知道所有的安排，那她是不是也知道驚馬那件事？”
胤禎沉默片刻，緩緩點頭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年夏也是被人利用的？”
“不只是利用。”
若曦看著胤禎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：“她以為自己是在挑撥我和舒舒覺羅氏，卻不知道，別人早就算準了她會這麼做，也算準了我會陪舒舒覺羅氏去，更算準了我們會從哪條路下山。”
胤禎原本柔和下來的神色，也陰沉了些：“那你覺得，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若曦閉上眼，聲音越來越輕：“可我清除，他不只是要害我，他還要讓所有人以為，是年夏和舒舒覺羅氏害的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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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雍親王府。
胤禛拿到密信時，天還沒亮。他坐在書房裡，燭火映著紙上那行字，看了很久才將信折起來，壓在案角。
總管候在門邊，等了許久才開口：“王爺，要去傳年側福晉嗎？”
胤禛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：“去把她叫來。”
年夏進門時，頭上的銀簪己經換成了木釵，裙襬也是素色的。
她在門檻內停了停，隨後走到案邊，朝胤禛行禮：“王爺喚妾身來，可是有何吩咐？”
胤禛沒有讓她坐，只是把那封密信推到案邊：“這封信，你可曾見過？”
年夏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立刻白了：“妾身……妾身見過。”
“何時見過？”
“正月十五。”
“誰給你的？”
年夏咬了咬唇，手指攥著裙襬：“是年家的陪房送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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