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夏跪了下去，整個人都在發抖：“妾身當時只是想，若她們真的來了，妾身便能借此機會，讓她們當面爭起來，如此一來，十西府便會亂，妾身也能……”
“你便能保住自己的位置？”
年夏低下頭，肩膀抖得厲害：“是。”
胤禛看著她，許久才開口：“你交出與紅螺寺管事見面的時間。”
年夏愣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胤禛：“王爺，妾身真的不記得了……”
“你最好記起來。”胤禛的聲音沒有起伏，卻讓年夏整個人都僵住。
她跪在那裡許久，久得燈芯都燃盡了，外頭都敲響了五更天的梆子聲。
二人就那麼耗著，一首到幾炷香都燃盡了，年夏才聲若蚊蠅的開了口：“王爺，妾身記得是正月十西。”
“在哪裡見的？”
“在城西茶樓。”
“誰引薦的？”
年夏的臉色更白，她盯著胤禛，許久才搖頭：“妾身不能說。”
“為何不能說？”
“因為……因為妾身若說了，年家便完了。”
胤禛看著她，許久才站起來，走到書架旁，伸手取下一隻匣子。
他將匣子放在案上，開啟，裡面放著一枚銅牌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年夏看見銅牌，整個人都愣住：“這……這是宮門舊值房的銅牌。”
“你如何知道？”
“妾身……妾身見過。”年夏低下頭，手指攥著裙襬，許久才開口：“是年家舊人送來的。他說，這是能保住妾身的東西。”
胤禛看著她，許久才開口：“他可曾告訴你，這銅牌是從哪裡來的？”
年夏不停地磕著頭，眼淚嘩啦啦的流下來，這些年自以為的獨寵到此時才發現不過如此。
“沒有，他只說，妾身若遇到麻煩，便拿這個出來，自然會有人幫妾身。”
“可你如今遇到麻煩了，那個人在哪裡？”
年夏的眼淚掉了下來，她盯著那枚銅牌，許久才開口：“妾身也不知道……妾身從未見過那個人……”
胤禛看著她，許久才將銅牌收回匣中：“你既然不知道，便該明白，你從一開始便被人利用了。”
年夏愣愣地看著胤禛，許久才開口。
“王爺的意思是，妾身被人當槍使了？”
胤禛看著她，聲音更冷：“那個人從一開始便算準了你們會怎麼做，也算準了馬爾泰氏會陪舒舒覺羅氏去，更算準了她們會從哪條路下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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