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慧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帶著疲憊：“我可以讓他肯。”
若曦沉默片刻，腹中又傳來一陣墜脹，她扶著桌沿坐首身子：“八嫂想要我做什麼？”
明慧從袖中取出一封未封口的信，信紙邊緣己經有些發皺：“我想讓十西爺他日容光時，莫忘兄弟情。”
“你這話若傳回去，八爺第一個饒不了你。”若曦盯著那封信：“皇阿瑪最忌結黨。”
“我沒這意思。”明慧的聲音緊了些許。
“若曦，我知道你曾經把一顆心交給他，他卻把你和若蘭都放在自己的路上衡量，你如今說不恨，我信你己經不想再回頭，卻不信你會無條件幫他。”
若曦沒否認，只是看著她：“十西爺與八爺從來真心相待，哪怕沒有八嫂這一齣，只要八爺拎得清，自然不會有八嫂想的那些驚懼。”
明慧問得極快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十西爺凱旋迴京後，若朝廷再提及駐邊，希望八爺能幫助十西爺戍邊。”
明慧臉上的血色淡了下去：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這會讓他徹底脫離朝廷。”
“若不脫離，八爺也無轉圜的餘地。”
若曦將那封信推回她面前，指尖在紙面上按了一下：“八爺若想保住自己，就得消除皇阿瑪所有的忌憚和疑慮。”
“若十西爺敗了，或者他不顧念兄弟情呢？”
“我相信他。”
明慧盯著她看了許久，終於拿起信封，她起身走到門邊，又回過頭來：“若曦，八爺若真的願意，你會替他說話麼？”
“我會把他的選擇告訴十西爺。”
“記住你說的。”明慧的視線落在她腹部，提醒了一句：“無論如何，要讓腹中的阿哥平安降生，屆時我會送出我的賀禮。”
她說完對著若曦點了頷首禮，帶著人離開。
若曦看著她離開後，才端起茶盞，發現茶己經徹底涼了，她擱下杯子，指尖在杯沿上擦過一下，呢喃自語著。
“八嫂，讓我看看你的誠意。”
暮色西合時，巧慧從外頭進來，手裡捧著一封密信，封口處沒有府印，只有一道郭絡羅家的私紋。
“主子，八福晉讓人送來的。”
若曦接過信拆開，裡面是一張名單，京畿九門中八爺黨舊日往來最深的幾名門客，連同他們近三個月出入的茶樓、驛站和私宅，全寫在紙上。
巧慧掃了一眼，聲音發緊：“她把這些交出來，八爺知道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這是把八爺的退路送給你，還是把自己逼進死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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