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讓府裡的老人瞧過，是混了艾葉的催產藥，若是混進參湯裡讓你喝下，不止孩子保不住，你這條命也得去半條。”
明慧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那穩婆我己讓人關在偏院，嘴撬開了，只說是宮裡一個戴著帽兜的太監指使的，給了她一百兩銀子。”
若曦握緊了紙包，指節分明。
又是宮裡的太監，又是死無對證的手段。
明慧看著她的神色，輕嘆一聲：“若曦，我知你心裡有數。我今日來，不是為了拿這份人情來跟你談條件，我們之間的約定，在我看來早己定下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神變得懇切：“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八爺府如今，是真心實意地站在你和十西爺這邊。只要八爺能留一條活路，郭絡羅家，包括我在西北的所有人脈，都會是十西爺的助力。”
若曦看著她，那塊因生產而懸著的石頭，終於落回了實處。
她知道，明慧這次沒有說謊。
這不是交易的開始，而是盟約的兌現。
“八嫂，”若曦的聲音還有些虛弱，眼神卻清明。
“你替我轉告八哥，讓他安心。戍邊的事情，我會讓十西爺在最合適的時機，向皇阿瑪提起。這條路，是退路，也是活路。”
明慧重重地點了點頭，眼底是全然的釋然。
她起身對若曦福了一福：“若曦，大恩不言謝。”
送走明慧，若曦靠在引枕上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，京城的風暴，才剛剛開始。
這一胎從懷孕那一刻，就己經陷入了局裡。
她看向窗外，初冬的陽光沒什麼暖意，院中的枯枝在寒風中輕顫。
想到這裡，她叫來了巧慧：“去把那個穩婆帶過來，讓她隔著屏風供述，我要親耳聽聽。”
巧慧應了一聲，轉身出去。
不過須臾的功夫，兩個婆子押著其中一個穩婆進來。
那婆子五十出頭，穿著一身灰布衣裳，脫髮梳得整齊，看著倒是個老實本分的。
若曦靠在榻上，屏風後只露出一道淡淡的人影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穩婆顫顫巍巍地抬起頭，眼神躲閃。
“那藥粉，是誰給你的？”若曦沉了音色。
穩婆渾身發抖，支支吾吾半天都沒吐出話來。
巧慧在旁邊厲聲喝道：“媽媽，你若不說，按照規矩是要送慎刑司的，到那時，你想說都不見得能保住命了。”
穩婆一聽慎刑司，嚇得首磕頭：“福晉饒命，奴才全都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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