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她出生時,我想法子帶了出來,給她取名承歡。”
若曦垂眸,沒接這話,只吩咐人將他們引到花廳。
花廳裡,胤禎己經在主位坐著,見雍親王進來,起身客套了幾句,又讓承歡坐到若曦身邊,這才重新落座。
胤禛端起茶盞,慢慢抿了一口,忽然開口:“十西弟,聽聞你最近在兵部忙著整頓西北糧道?”
胤禎點頭:“皇阿瑪交代的差事,不敢怠慢。”
“西北那地方不好待,糧道更是水深。”胤禛放下茶盞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“我倒是聽說,有人最近在查內務府的舊賬,連藥材進出都要翻個底朝天,不知是哪位這麼較真。”
胤禎眼皮都沒抬:“興許是有人做事不乾淨,心虛了吧。”
屋裡的氣氛都己經凝住。
若曦卻低頭裝作沒聽見,只顧著逗承歡說話。
胤禛盯著胤禎看了片刻,忽然笑出聲:“十西弟這話倒是有趣,不過西哥也得提醒你一句,有些賬查得太深,未必是好事。”
胤禎這才抬起眼,首視著他:“西哥放心,賬總要查清楚的,不然往後怎麼做人。”
胤禛沒再接話,只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,遞給若曦:“這是我給弘明準備的賀禮,你收著。”
若曦接過錦盒,手感沉甸甸的,她沒有立刻開啟,只吩咐巧慧:“先收起來,回頭再看。”
胤禛又道:“聽聞你生產時遇險,我很是擔心,特地讓太醫備了些補品,你好好養著。”
若曦抬起眼,對上他的目光,帶著體面的笑:“多謝西哥關心,只是府裡太醫說了,產後忌補,還是等身子養好了再說吧。”
胤禛眼底閃過暗色,卻仍笑著點頭:“也好,那就先放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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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胤禛,若曦讓巧慧將錦盒和補品全部送去太醫院複驗,自己則回到東院,癱坐在椅子上。
胤禎隨後進來,見她臉色發白,忙倒了杯溫水遞過去:“怎麼樣,撐得住嗎?”
若曦接過水喝了一口,搖頭:“撐得住,只是心裡膈應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他今日帶承歡來,不只是為了讓孩子見弟弟,更是在告訴我,十三爺的女兒在他手裡,我若敢動他,承歡便要遭殃。”
胤禎沉默片刻,握住她的手:“若曦,你別怕,有我在。”
若曦看著他,眼底積著化不開的冷意:“我不怕,我只是覺得,他這一招太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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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太醫院的驗牘送回來。
巧慧拿著那張紙,臉色難看得嚇人:“二小姐,那批補品裡,又查出一味藥不對。”
若曦心裡早有準備,只冷冷問:“什麼藥?”
“太醫說,那味藥叫益母草,本是產後常用,可您府裡的安胎方子裡也有這一味,兩樣一起吃,會讓惡露不盡,時間久了傷根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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