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動作，無不表明他信的是算計、是準備，更是是每一步都踩在實地上。
做實驗之前要推演三遍，配藥之前要檢查兩遍，連出門都要看一遍門窗有沒有關好。
這樣的人，忽然說他信天命？
阿雅覺得要麼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，要麼是鹿清篤的腦子出了問題。
“你真信。”
她又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己經從震驚變成了一種疲憊的確認。
聽到她的話，鹿清篤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把龜甲舉起來對著阿雅轉動著看了幾圈。
然後把它放回桌上，龜甲上的裂紋泛著暗沉的光，像是某種被燒焦了的預言。
“我以前不信。”
他說道:“畢竟這玩意兒實在是太過虛無縹緲。
而且理論上講，咱們乾的事，可是相當的違背天意。”
從妖變成人正常多了，但像鹿清篤這麼一路想把人變成妖的，還真沒有幾個。
“那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我覺得以前實在是無知的很。”
阿雅徹底糊塗了。
鹿清篤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像是自嘲，又像是釋然。
“我不是信天意。”
他語氣極淡道:“我是信龜甲。
而龜甲不是天意，龜甲是我自己丟的。
裂紋也是我自己燒出來的。
如果說這裡面有什麼意，那不是天的意，是我自己的意。
只不過我自己說不清楚的東西，龜甲幫我說出來了。”
頓了頓，鹿清篤把龜甲推到阿雅面前。
“你試試。”
“試什麼？”
“丟一次。
別想著問什麼，就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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