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光義心中暗罵,“當年明裡暗裡的對我表忠心,將朝中大小事務悉數以告,唯我馬首是瞻,好話說了一籮筐,說我才是天命之主!”
“說到底,還是為了自家榮華富貴,投機而己,還不如戴興、高瓊這等武夫更忠誠可靠!”
“就連內侍都知王繼恩,只不過是個宦官,也比他們有氣節得多!”
不過,眼下卻不是氣惱之時,更不可能對這兩人有所指責,因為趙德昭所編織的網路越來越緊密,己經快要勒到自己的脖子了。
如果再這樣無休止的追索下去,總能被趙德昭這個奸猾的小子找到破綻,將火燒到本王身上。
想到此處,趙光義忽然咳嗽了一聲,藉著趙德昭的話說了下去:“張志清,本王平日看你尚屬老實,為何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”
“如果有人指使,不妨當眾說出來!”
“不管這個人身份多高、有什麼背景,都難逃謀逆大罪的處罰!”
趙光義主動說出這句話,當然有他的目的!
看似如趙德昭一樣,光明正大的逼問幕後主使,卻將重音落在了最後一句的某幾個字上,令張志清老臉一陣抽動,眼眸之中滿是絕望。
對於他來說,肯定難逃一死,但如果牽連到其他人,某些與他有極深關聯之人,那他就算死也難以瞑目。
想到此處,他終於下定了決心,神情變得悲愴而堅定!
他先衝著宋皇后磕了三個頭,垂淚道:“官家、聖人對老奴自是極好,處處予以照顧,老奴至死不忘。”
“老奴做下這等惡事,自然也沒指望活著,原本等到官家大殮之禮後,自當以死謝罪,以抵償官家之恩德於萬一。”
這兩句說的頗為沉痛,聲音嘶啞,顯然並不是虛言矯飾,而是當真有這個打算。
宋皇后氣憤難平,扭頭不理,張志清只得又轉回頭,朝趙德昭拱手道:“想不到二大王如此聰慧,見微知著,只憑著些許蛛絲馬跡就將老奴揪了出來,著實佩服之至。”
“我不要你的佩服!”
趙德昭一擺手,冷冷說道,“所謂天網恢恢、疏而不漏,自古以來便是如此!”
“你既知有愧於官家、聖人,便應速速將前因後果說清楚,交代出幕後之人,死後方能有一絲解脫的可能。”
“若是執迷不悟,那就只有永墜無間地獄,再無超生一日!”
“呵呵,呵呵!”
聽完了趙德昭的話,張志清反而笑出聲來,嘆息著搖頭道,“二大王,你這次可是猜錯了!”
“哦,我錯了?你不妨說明白一些!”
“官家所用的龍涎香確實是老奴領用的,有毒的藥粉也是老奴製作出來,混入香粉之內的。”
“還有些香藥沒用完,就如二大王所料,封存在香藥庫中。”
張志清嘴角露出一絲決絕而悽楚的笑意,說道,“這些事情都是老奴一人所為,與他人無關,也絕沒有所謂的幕後主使。”
“可能要讓二大王失望了,但事實就是如此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