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敵烈,你說的有道理。”
耶律沙盯著地圖良久,緩緩說道,“若是立即轉頭西進,只要加快行進速度,一定能比耶律斜軫先到達晉陽城下。”
“但是,我有一點擔心。”
他的手指順著滹沱河划動,一字一句的說道,“這條路地形崎嶇,河汊縱橫,若是宋軍沿途伏兵,我軍又該如何應付?”
敵烈聞言一怔,隨即哈哈大笑道:“伏兵?宋軍哪裡來的伏兵?”
“根據最新的戰報,晉陽城下的宋軍除了分出一部到石嶺關之外,其餘並無異動。”
“高懷德自汴京出發之後,旗幟、輜重都未有變化,可見其兵力始終保持不變,並未有分兵之舉。”
“而且他們離晉陽還有一段距離,沒有那麼快到達,更不可能派兵前去設伏。”
說到此處,敵烈捲曲的鬍鬚翹了起來,激動的嚷道:“這就是最好的機會,千萬不能錯過啊!”
耶律沙環視軍帳中的十餘位詳穩、令穩,問道:“方才監軍的話都聽到了吧,你們以為如何啊?”
“立即出戰!”
“殺向晉陽!”
“將宋狗一舉全殲!”
這些人被擋在白馬嶺多日,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氣,覺得正是因為地形險要,害得他們騎兵的優勢無法發揮,白白折損將士。
如今既然有首搗晉陽城下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,個個摩拳擦掌、踴躍請戰。
“德里,你說呢?”
對於自家兒子,耶律沙素來看重,往日征戰之時也有頗多良策,此時也想聽聽他的想法。
“末將以為,此計甚妙,但也絕不可大意。“
德里拱手道,“必須多派探子,沿途打探,為我大軍行進掃除隱患。”
“另外,郭進勇猛狡詐,留在此處斷後之人不可輕忽,以免被其所趁。”
耶律沙見到眾口一詞,都要抄小道殺往晉陽,便也下定了決心,傳令全軍即刻準備,明晚趁著夜色悄然出發。
至於留下來擔任誘餌和阻敵任務,便交給了倒黴的都敏!
他麾下的部族軍折損了不少,自己也受了傷,很難經受得起長時間的急行軍。
“都敏,你放心駐守此地,除了你的部族軍之外,我再留兩千漢軍給你,以防萬一。”
耶律沙臨走的時候囑咐道,“不管郭進如何挑釁,我們都要緊守營寨,絕不可貿然出戰,以防給他看出破綻!”
“等我軍在晉陽取勝之後,郭進必定倉皇退兵,到了那時你再予以追擊,為部族報仇雪恨!”
見都敏點頭應下,但神色間頗有些鬱郁之色,耶律沙當即猜出了他心中所想,便繼續安撫道,“你莫要覺得吃了虧,晉陽大勝的功勞簿上自會有你的一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