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我軍繳獲都給你預留一成,如何?”
既然主將都這麼說了,功勞財富都有份,都敏也就慨然領命,承擔起了疑兵的角色,而其餘的兩萬五千精銳則如離弦之箭般射向了晉陽城!
此時李繼隆所率領的鐵騎軍、控鶴軍還有先前御營的將士,總共約一萬五千人,從大名府潛行而至,晝夜不停,己經在滹沱河畔的絕沙嶺一帶展開。
正如高懷德之前所言,這裡被支流劃分成了三大作戰區域,李繼隆身為主帥,自然承擔了正面作戰的重任,而尹繼倫、田重進各自佔據南北兩個方向。
“這就是一個品字形的陣列!”
李繼隆再三提醒道,”只有等到耶律沙的主力全部進入這個口袋之後,我們才能發動!”
雖然曾經多次領軍作戰,但指揮如此大規模的戰役還是第一次,心情難免激動,“我在正面阻敵,吸引主力,而你們斬其腰、斷其尾才是真正的要害所在。”
尹繼倫點了點頭,說道:“將軍放心,我手裡這三千弟兄,輕捷剽悍,會像尖刀一樣扎進去,攪亂其陣列,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!”
“但壓力最大的還是田將軍!”
李繼隆、尹繼隆都有些擔憂的看向田重進,因為他承擔著截斷遼軍退路的重任,因此李繼隆將三千弓弩手、兩千重甲步兵,還有一千長槍手分配給了他。
田重進的臉色卻依舊保持平靜,頷首道:“請李將軍放心,只要田某人有一口氣在,絕不會讓他們逃脫!”
就在三人商議的當口,忽然有探馬飛報:
“北院大王耶律斜軫率軍三萬餘,連過忻州、代州,攻勢甚猛!”
“北漢劉繼業再次出城,試圖配合遼軍反攻,雖然暫時被擋,但屢次三番的突擊己經讓我軍甚為疲憊。”
“高帥的大軍到了哪裡?”
“距離晉陽還有五天的路程!”
究竟耶律沙會不會吃下這個誘餌?
這一點就連李繼隆也沒有十足的把握,他只是基於對其性格、遼軍作戰風格以及戰場形勢作出的預判。
如果耶律沙嗅到了什麼味道,止步不前,那麼事先的謀劃盡數落空,在晉陽城下的大戰說不定還要持續更長時間。
勞民傷財、師老無功,很可能重蹈前兩次大戰的結果,這是李繼隆無法接受的,更不是汴京城中的趙德昭願意看到的。
他力排眾議,堅決要打這一仗,將自己能夠動用的資源幾乎都壓了上去,若是無功而返,難免有損威信,也會讓兩府、朝廷重臣產生微妙的疑慮。
但他終究有一個優勢,讀過宋史!
耶律沙是個用兵謹慎的人不假,但監軍耶律敵烈,還有他的兒子,以及手下的詳穩、令穩都是好戰之徒,只要有足夠的利益的擺在眼前,他們一定會上鉤!
因此,這些天的趙德昭每天照舊處理政務,除了問一問晉陽城的戰況、李繼隆是否己經到達預定位置之外,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關注。
似乎這不是一場影響深遠的滅國大戰,而只是邊境的一場小衝突而己。
在曹彬眼中,如果這麼做的是身經百戰的太祖皇帝,還可以理解,但剛剛繼位的趙德昭就有如此強大的心理狀態,著實令人吃驚。
他甚至做好了趙德昭詢問、催促的心理準備,但卻什麼都沒有發生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