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軍隊用更加嚴密的看守,配合息山打造的精緻囚籠,從雪山腳下的密林深處出發,將無數的珍寶奴隸與她這位息山的聖女送往千里之遙的中原國都。她已經能夠聽懂中原的語言了,那些戲謔的、嘲弄的嬉笑,那些譏諷的、憐憫的嘆息,從皚皚白雪覆蓋的息山,踏上碧草連天的古道,一路向北……
他們把她送給了一位公主,她最初只記得,給她洗澡的那個中原僕婦力氣大得能將她捏死,將她雙手綁在頭頂的窗欄上時她就已經神志不清了,高瑗連自己何時中了這種藥也不知道,她在息山沒有見過這種令人渾身發熱,渴望讓人觸控的藥物,後來清漪偷偷告訴她那其實是春藥。
她渾身在情熱中癱軟,根本一點掙脫的力氣也沒有,幾乎以為自己這就是要死了。眼睛被蒙著,手也被捆著,她將這一路見到的人都罵了一遍,惡毒得她自己也學不出第二次。
直到那雙手,那雙流淌著溫涼的觸感、結著很薄很薄一層繭的手,將她的衣帶解開了些,總算是能涼快一點。很快這個人就把她身上所有的束縛都解開了,在高瑗心裡這就和救了她性命的人沒什麼區別,何況她能看清東西之後發現這人生得還不錯……
高瑗淚眼婆娑地向她伸出手去,不知要怎麼形容那種感覺,只記得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慄,似乎那顫慄是靈魂深處帶出來的一般。她攥著蘇煦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摸,砸著脫了線的珍珠一樣的眼淚哀求:“你救救我,摸摸……好熱,救救我……”
她覺得自己真是快死了,而蘇煦又把她救活了。
後來蘇煦曾不止一次哄騙她學著第一次的樣子說話,高瑗覺得那樣的自己中了毒很狼狽,怎麼也不肯,更不明白蘇煦為什麼想聽。
蘇煦壞笑了好幾次,才從實招來說:“因為你那樣很浪蕩,一點都不端莊,我很喜歡。”
因為不端正而羞愧的高瑗坐在蘇煦膝蓋上磨來磨去,眼睛逗哭好了,嗓子也叫啞了,像個被欺負到沒力氣的小貓一樣細聲求她說:“你不要告訴別人,我只偷偷對你一個人浪……”
高瑗迷離著睜開眼,身旁漸漸冷了下來,她才在如水一樣流淌的夜色中,發覺那只是一個夢。她摸了摸身旁早已涼透的玉簟,又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,她想起來蘇煦奉皇帝的詔令入宮去了,這時只有她一個。
作者有話說:
稽核是什麼腦子啊。
能不能不鎖了。
煩死了。
沒開車什麼都沒幹。
第61章 行宮
春郊行獵的古俗是當年自北境玉樽流傳到大周的,以求“不忘戰也”。但與秋獮的莊嚴肅穆不同,如今的春蒐更似一場皇室以巡幸為名的遊娛。
圍場行宮內,蘇煦正換了騎服,領著晚香於馬場內幾個養馬內侍的簇擁下挑著馬匹。圍場水草豐美,皇室所用馬匹一應養得神駿,內侍牽出兩匹白鬃駿馬,蘇煦挑了更為高大的那一匹,著人將自己的馬具拿來裝上。
恰逢東宮的少詹事與兩個校尉到這裡為蘇徽瑜選馬,蘇煦看那內侍事先就知情一樣,引兩個校尉自另一處馬廄牽出匹神態溫馴,裝飾華美的白馬,金轡玉鞍錦障泥,好不豔羨旁人。
那少詹事走來行禮,神情是一片平靜恭順:“公主勝常。”蘇煦笑了笑:“遠卿怎麼親自過來了?”
東宮少詹事姓齊名遠卿,三十左右年紀,樣貌清俊,為人儒雅,因是很得蘇徽瑜的寵愛。過來挑馬這樣的差事,輕易是不會讓她這樣身份的人過來的。
齊遠卿笑道:“這匹寒江流夜是殿下的愛馬,自然要下官親自過來了。”
那寒江流夜的確是蘇徽瑜的愛馬無疑,只可惜她本人並不愛好騎射,甚至厭憎遊獵,平日開不出四力弓,千銀萬金養這麼一匹溫馴的馬匹,也只是為了在皇帝面前能夠應付一二罷了。
“想必明日獵場上,就能一睹殿下的風姿了。”
齊遠卿命那兩個校尉牽好馬來,卻道:“這匹寒江流夜,今年殿下吩咐要與顧姑娘騎,殿下則另騎一匹番邦進貢的青驄馬。”
“顧姑娘?”蘇煦有些詫異,不想蘇徽瑜竟將顧雪衣也帶到圍場來了。
早知如此,自己怎麼也該將高瑗也帶出來,如今看她們成雙成對,自己倒是形單影隻了。
“是。”齊遠卿道,“聽聞公主亦有佳人在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