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十,或者說叄十,才是醫藥領域的定律。
其實後世資料更誇張,平均研發成本已經超過20億美元。
徐雲珂這個問題很蠢,但是意思也很明白。
吳彬斌被她問得一愣:“這……怎麼可能……所有創新藥財政專項投入全部加起來都沒那麼多。”
是啊,沒錢啊。
晶片、製造、能源甚至農業等等,哪個不需要錢做研究?
按照汪主任批給的兩千萬聽起來很少,其實在創新藥領域可以站到頭部專案了。
徐雲珂同步在意識裡也在和小星星問答呢:“小星星,你說,如果我在全方位審計和監控之下,能合理解釋我賬戶裡那動輒千萬的異常資金流動?另外,和系統有關的所有資訊,真的一點都不能往外說嗎?比如,用某種委婉的方式上交?”
小星星那對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,單手託著下巴,用一種既嚴謹又帶點無奈的語氣在腦海中回答:“從技術層面來說,是可以做到合理追蹤的。系統已經為您名下所有非固定資產的資金來源,鋪設了經得起推敲的投資、期貨、海外資產增值等合法軌跡。但是如果真到了那種級別的審查,賬戶波動的幅度和精準度,在外人看來,會顯得極其……誇張,甚至可以說屬於投資怪物。”
“如果堅持用利用高風險金融投資來刺激大腦活躍度,尋找科研靈感這種理由來解釋,或許可以,畢竟天才和瘋子只是一念之間。至於上交……”小星星難得地沉默了一下,才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變得格外嚴肅,“按照系統底層核心判斷,暴露系統的存在,屬於當前時空極度不可控的風險因素,一旦觸發,系統會被動執行毀滅性自毀程式……這個問題不是已經問過我了。”
徐雲珂她確實問過了。
在星際時代,能允許簽到系統處於這種離線拖網狀態的,就只有極少數的邊緣星球,這些星球是不擁有星級管理權的,而醫生會出現在這種地方,只有兩種可能,一種是被星盜或者說資源掠奪者帶來的,另一種則是公益性質的扶持。
前者當被判斷成立後,簽到系統會開啟自毀模式。
後者則是為了扶持發展,相當於給這個星球丟下一個醫療種子,所以為了保護她這位被繫結的醫療從業者的基本生存安全,也為了讓邊緣星球不會因為系統的存在引發戰爭,發展不平衡等等,這上交自然是不允許發生的。
“吳主任,那咱們就先回到問題本身。首先,我不會留在秦市,也不會轉行做靶向藥,我的主力在心臟領域。”徐雲珂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,“要我轉行也行,短時間拿不出那麼多,那就先拿出1億的引進入才,還得打給我個人。”
“這、這怎麼可能!徐醫生,我是在很嚴肅地……”吳彬斌被她各種跳躍的話打亂了節奏。
他剛想板起臉,就被徐雲珂帶著笑意的聲音,不緊不慢地打斷:“嚴肅嗎?我以為是在閒聊呢。”
“抱歉……”吳彬斌立馬道歉,態度誠懇,“是我表述籠統,確實不是一個問題……”
“我無意冒犯的意思,但是迴歸到研究本身,您可能並不真正瞭解,什麼是靶向藥的二代研發。所以,你才會問出那個是否會涉及吉非替尼專利這種,聽起來非常外行的問題。至於5年出結果,你確定你再問創新藥?不是在問仿製藥?”
……
聽出來了,是他問的蠢。
吳彬斌臉色有些微變。
徐雲珂目光坦蕩而銳利,語氣卻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耐心:“我其實更好奇,您問的問題真的都是……上面有人特意問的?”
當官的不需要自己是頂尖的學術大牛,但是,他們的每一項決策,都建立在對大方向的精準把控上。
如果連二代藥和原研藥是什麼關係都搞不清楚,那明天的溝通談判,怕是要吃大虧。
“其實有些問題,這是我們決策組想問的,因為後續汪教授所在的研究所,如果和英易康達成深度合作,那涉及到的經費體量會非常巨大,需要慎重考慮。其實最開始第二個問題只有一個,就是九州應該引入英易康這樣的藥企嗎?”
“那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你,二代靶向藥的研究方向,針對的是EGFR這同一個靶點,不是去複製最佳化吉非替尼。它的研究方向可以是不可逆結合EGFR,可以是競爭性抑制ATP位點,甚至就算是針對吉非替尼耐藥突變研究,那最後與吉非替尼在分子結構、化學合成路徑和專利要求上,也沒有任何直接的衝突。”徐雲珂點了點頭,倒是沒再繼續為難。
好吧,她雖然沒有為難,但是就想看她說完之後對方臉色一臉無知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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