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時大哥還在,我替他去義大利處理一些商盟的事務,但是沒想到有人要買我的命。”
鹿知夏聽到“義大利”三個字的時候,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。
她沒有立刻接話,而是安靜地靠在椅背裡,側頭看著他。
霍庭琛說完那句話之後,車內安靜了幾秒。
他沒有繼續說下去,也沒有轉頭看她,目光依然落在前方,但那層慣常的平穩底下,有一種鹿知夏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東西。
似乎他本身不願意想起這些。
鹿知夏沒有追問細節,只是開口問了一句:“後來呢?”
霍庭琛偏過頭來看她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:“那次我傷得很重,大哥找到我送我去醫院,我昏迷了一個多月才醒過來,後來我醒了。在醫院又躺了半年才能下床,又花了大半年時間做康復。大哥在那段時間幫我把義大利那邊的事收尾了,所有涉及的人都清理乾淨了。”
他說“清理乾淨”的時候,語氣依然平淡,但鹿知夏聽得出來那四個字背後的分量。
而且霍庭琛平靜的將他被追殺的過程輕輕帶過了,很顯然他不願意說。
只是單純的被追殺不至於改變一個人的性格。
所以這中間應該發生了很多事吧。
車內重新安靜下來,但那種安靜和剛才不太一樣。
鹿知夏側頭看著窗外流動的燈火,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,像是她正在一點一點地靠近某個她以前從未觸及過的角落,那個角落屬於霍庭琛,那裡藏著他不願意輕易示人的部分。
車子在“隱”的門口停下。
鹿知夏下車的時候,夜風裹著秋天特有的涼意迎面撲來,她下意識地攏了一下外套領口。
霍庭琛鎖好車走到她身側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體,替她擋住了風口的方向。
鹿知夏走在他身側,餘光掃過他自然的動作,心裡那塊一直緊繃著的地方,又鬆動了一點點。
兩人走進去,經理已經在等著他們了。
直接引他們到了靠窗的老位置。
很快,經理已經帶著人端上來一盅熱湯,靜靜的放在她面前。
“外面天氣涼,先喝點熱湯暖暖。”霍庭琛看著她說。
鹿知夏拿起勺子要了一勺,溫熱的氣息順著喉嚨滑下去,把她身上那點秋夜的涼意驅散了幾分。
霍庭琛坐在她對面,沒有急著開口,像是在等她先說話。
鹿知夏放下茶杯,抬眸看向他:“你看著心情不怎麼樣,是遇到什麼事了?”
霍庭琛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,輕笑了一聲:“關心我?”
鹿知夏:“……隨口問問。”
“哦。”霍庭琛眼見著他的心情好了很多,“霍成業請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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