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歪歪扭扭、厚薄不均的麵餅,經過熱氣燻蒸與湯汁浸潤,徹底鼓了起來,變得蓬鬆暄軟。
白白的麵餅吸飽了紅褐色的排骨湯汁,表面暈開層層深淺不一的醬色,油潤髮亮,看著格外誘人。
邊緣垂落的麵皮浸在濃稠的湯汁裡,燉煮得軟糯入味,緊貼鍋壁的位置還微微焦脆,形成了一圈好看的金黃鍋邊。
瞅著,像是成功了?
沈清辭看得心頭一喜,沒想到第一次嘗試,居然沒有翻車。
她拿著鍋鏟,小心沿著鍋邊把整張麵餅剷起來。
吸足肉湯的麵餅沉甸甸的,軟韌不爛,掀開面餅的瞬間,底下翻滾的醬汁、油亮的排骨徹底展露出來,香氣瞬間又濃了幾分。
沈清辭把麵餅切成小塊,又將排骨和配菜輕輕翻拌均勻,讓每一個食材都均勻裹上一層濃稠湯汁。
看了眼時間,晚上六點了。
外面的天已經黑透。
沈清辭把馬燈換了個位置,能更好照亮自己吃飯的位置。
小豬蓋被是一鍋出,有菜有肉還有餅子,不用額外煮飯。
第一口,沈清辭吃的是麵餅。
她夾起一塊餅子,放到鍋裡浸了浸湯汁,入口軟糯筋道,滿滿的肉湯鮮香在舌尖炸開,鹹香入味,絲毫沒有面食的寡淡。
再咬一口排骨,肉質軟爛細嫩,輕輕一抿就脫骨,肉香醇厚,醬汁濃郁,味道比她預想的還要好吃。
玉米和胡蘿蔔也燉煮得相當入味,每一口都吃的沈清辭心花怒放。
份量做得大,沈清辭吃撐了也還剩一半。
但不妨事,這個明天熱一熱,依舊好吃。
排骨還有不少,沈清辭打算下次有空,再做一次這個小豬蓋被。
另一邊。
陳向陽揹著半邊野豬下山,還沒走到山腳,就已經撐不住了。
起初還能憑著一股韌勁硬撐,可越往山下走,體力透支得越厲害。
後背被野豬撞擊的舊傷經過一路重壓顛簸,傷口徹底崩裂,火辣辣的痛感順著脊背蔓延全身,滲出來的血水浸透了裡面的衣服,黏膩又刺骨。
他腦袋一陣陣發空,眼前陣陣發黑,雙腿發軟發抖,腳下一個踉蹌,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前狠狠一撲。
萬幸這段山路是平緩斜坡,沒有陡坡懸崖,他重重摔在厚厚的雪裡,沒有滾落下山,可背上劇烈的刺痛瞬間席捲全身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,渾身肌肉都控制不住地痙攣發顫。
“嘶……”
陳向陽咬牙悶哼一聲,不用回頭摸也知道,後背的傷口肯定更嚴重了。
沉重的野豬屍體死死壓在他身上,胸腔被擠壓得發悶,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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