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章：八爺算賬“你師父讓我帶你認路，今日別在後院蹲著了。”
齊鐵嘴站在廊下，摺扇敲著掌心，眼睛往林清的腿上掃了一圈。
林清剛練完劈山掌，褲腳沾著灰，手掌也被木樁磨紅。
“認路要去茶館嗎？”
“茶館是長沙訊息最多的地方，先喝茶，再走路，安排得周全。”
“您這是奉命辦事，還是想找人替您付茶錢？”
齊鐵嘴把摺扇合上，扇柄在她額頭前停了停。
“你這丫頭，出門之前能不能給八爺留點面子？”
“面子又不能當茶錢。”
他帶她出了張府。
長沙街上的人比張府多，車伕吆喝著讓路，賣油茶的攤子支在街角，熱氣從鍋沿往外漫。齊鐵嘴走得不快，遇見熟人就停下來聊兩句，遇見生人便收起籤筒，順手理一理長衫。
茶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名中年男人，齊鐵嘴給他看了手相，三句話裡有兩句問家事，最後把人說得臉色發白。
“這位先生，您祖上留下的宅子，近來可有夜裡響動？”
“先生，您怎麼知道？”
齊鐵嘴伸出三根手指，在桌面上點了點。
“宅中陰氣聚在西北角，若不處理，家裡有人要......”
林清端起茶杯，朝他左手袖口看了一眼。
“八爺，您左手袖子裡藏著三根籤呢。”
桌邊靜了片刻。
中年男人低頭看著齊鐵嘴，齊鐵嘴抬手捂住袖口，摺扇掉在桌面上，扇骨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你聽我解釋，這門生意講究個雙方配合。”
“您先把籤抽出來，再給人講祖宅。”
“我是為了讓他相信。”
“這波算命，售後全靠顧客自己發現，確實離譜。”
中年男人把茶錢推回去，帶著人離開了茶桌。
齊鐵嘴坐在原處，盯著那幾枚銅錢發愁，隨後將三根竹籤從袖口取出，一根一根放回籤筒。
“你以後少拆八爺的臺。”
“您要是憑真本事吃飯，我也不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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