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章 請纓南下系統沒有回答，紅色數字停在她眼前，隨著她抬手碰桌沿，數字仍舊清楚，林清拿起外衣套上，鞋帶繞了兩圈，打結時扯得太緊，手指在結上摳了半天才鬆開。
她推門出去，夜裡的張府只留了兩盞燈，張日山從前院回來，手裡還拿著一沓電報，見她站在書房門口，腳步往旁邊讓了讓。
“張副官，八爺還在前廳嗎？”
“剛走到門口。”
“勞煩您替我叫回來，我有急事問他。”
張日山看她穿戴整齊，視線落到她腰間的銅片，又掃過她包紮過的掌心，沒問緣由，把電報交給門邊的親兵，轉身追了出去。
齊鐵嘴回來得快，摺扇還沒收好，人已經站到廊下，他抬手理了理長衫，衝林清挑眉。
“這麼晚找八爺，難不成你也要給自己算一卦？”
林清把系統裡的倒計時按回腦海，指著前廳那張長沙地圖。
“我想問南邊的路，越快越好，最好能在兩天內離開長沙。”
齊鐵嘴手裡的扇子合了一半，扇骨卡在指間。
“你一個小丫頭去南邊幹嘛，那邊亂得很，水匪，軍閥，山裡的土客，哪個都不講道理。”
“我有想救的人。”
她答得太快，齊鐵嘴將剩下半邊扇面也合上了，林清沒給他追問的機會，伸手按住地圖邊角，將長沙往南的線路一段段看過去。
“先走鐵路到衡陽，再換車去韶關，到了粵地以後怎麼走？”
“若去廣州，車路能送你一程，後頭還得看水路。”齊鐵嘴抽出炭筆，在地圖上點了幾處，“若要去香港，走珠江水路省時間，若要往南洋找人，得先打聽船期，別見船就上，船老大收了錢，也能把客人賣給水匪。”
“我找的人姓張，兩個少年，一個會使薄刃，一個身子不好。”
齊鐵嘴的扇柄停在地圖上。
“張家人？”
“算是。”
“什麼叫算是？”
“他們自己未必知道。”
齊鐵嘴看著她，扇面在指間轉了一圈，那幾句慣常的玩笑話沒接上，過了片刻，他才重新開口。
“你從哪兒聽來的訊息？”
林清把炭筆從他手裡抽走，在衡陽旁邊畫了個圈。
“我有自己的訊息路子，八爺只管告訴我怎麼走，別把我當成需要人抱回家的孩子。”
“你連長沙城外的關卡都沒見過幾回，手裡倒有訊息路子。”
“所以才來問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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