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佛爺讓你證明自保，不是讓你和石頭置氣。”
“副官，您先來。”
木刀橫到身前，張日山站在三步外，刀尖只留半寸餘地，林清抬手護住下頜，腳掌向外轉開，肩膀隨腰胯一起沉下，身子貼著刀路切進去。
木刀劈落，她側頭讓開，掌根拍向張日山持刀的手腕，落點只差半指，張日山翻腕回抽，刀背擦過她的衣袖，林清用小腿擋住刀路，腳跟借地轉身，膝蓋頂向他腹側。
張日山退開半步，木刀改刺她肩口，林清抬臂架住，另一隻手扣住刀背，藉著相撞的力道送出手肘，隨後屈身掃腿，腳面擦過他的膝彎，將人逼到石墩旁。
木刀落地，張日山伸手扣她肩膀，林清先把身體轉開，左腳踩住他的腳背，右掌從腰側送出，掌根停在他胸前一寸的位置。
“這招能傷人，收得住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再往前半寸呢？”
“您會飛出去。”
張日山看了她片刻，往後退開，把位置讓給石墩。
“那就別收。”
林清把呼吸調勻，腳後跟壓住地面，腿部力量沿著腰胯往上走，脊柱帶動肩臂，掌根落在石墩中央。
石墩先發出一聲悶響，裂紋從掌下往兩側爬開，寬處足有一指，碎屑落在她鞋面，掌心舊傷被震得發麻，她沒有收回手，直到裂縫停在石墩底部才退開。
院裡沒人說話。
張啟山走到石墩前，彎腰摸了摸裂口，又看向她的腳，他看了片刻，才問：“這幾日，你一直這樣練？”
“我怕來不及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有人等不到我。”
張啟山站起身，袖口的扣子碰到腕骨，發出輕響，他沒有再追問訊息，轉身往廊下走，林清跟了兩步，齊鐵嘴從牆邊探出半個身子。
“佛爺，您當年也是十幾歲就獨闖東北的，鷹總要放飛，您拴不住她一輩子。”
“八爺，您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你打碎石墩之前，我就在了。”
“那您剛才怎麼不幫我說話？”
“你師父正在氣頭上，我說一句，連我也得跟著出城。”
齊鐵嘴說完往邊上挪了挪，把張啟山的路讓開，張啟山站在廊柱下，手指在袖口處摸了一下，才對林清開口。
“一個月，必須回來。”
“我保證按時回長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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