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8章 長沙暗手“林姑娘，今日還去南街嗎？”
齊鐵嘴坐在茶館靠窗的位置，手裡的扇子沒有開啟，扇骨一下一下敲著桌沿，林清把兩隻茶盞推到他面前，抬眼看向街外。
“海樓跟日山練步法，海俠在府裡認圖，我出來聽你說閒話。”
“我這張嘴說的每句話都值錢，你把閒話兩個字收回去。”
“那你先把上回欠的茶錢補上。”
齊鐵嘴立刻把扇子收進袖裡，低頭端茶：“今日只談正事，茶錢記在佛爺名下。”
“師父知道你這樣做嗎？”
“佛爺若知道，便不會讓你來問我。”
林清沒有接他的茶話，視線落到街尾，那裡停著一輛軍車，車旁的人穿著陸營的衣服，車門一直沒有開啟，車輪邊的泥還溼著，顯然剛從城外回來。
齊鐵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，扇骨敲桌的動作停了：“陸建勳最近動得勤，南門換崗，東城巡夜，西郊兵營，他都插了手。”
“他說自己在整合長沙防務。”
“話說得體面，手伸得可不短。”
齊鐵嘴把茶盞轉了半圈，壓低嗓音的動作做到一半，又想起林清不喜歡拐彎，只好直說：“霍三娘近來總去二爺府，半截李把門關上，誰也不見，解九爺那邊還派人問佛爺近半年的軍務調動。”
“九門都在看師父要退哪一步。”
“你師父若退，他們就會問下一步往哪裡走，若不退，陸建勳便會找別的地方開口。”
林清把茶盞放回桌面，杯底落在木桌上，店裡的夥計朝這邊看了一眼，她從袖中摸出兩枚銅錢，放在齊鐵嘴手邊。
“再說清楚，誰在替陸建勳傳話？”
齊鐵嘴看著銅錢，伸手將它們推回去：“你別用這招，我算卦收錢，打聽訊息也收錢，不能兩樣只拿一份。”
“那我讓你從窗戶出去。”
“你這個人怎麼一回長沙就學會欺負老人？”
齊鐵嘴收起銅錢，身體往桌邊靠了些：“霍三娘只是見了二爺幾面，沒有站隊的證據，半截李手下的人近來常去西郊，解九爺在問兵力分配，至於陸建勳，他沒有親自找九門的人，都是手下送帖子。”
“帖子送到誰家？”
“二爺府，霍家，解家，都有。”
林清把茶錢推到桌角，起身拿起短刀：“我先回府。”
齊鐵嘴搖著扇子跟在她身後：“你才坐了半盞茶。”
“茶是你喝的，訊息是你說的，我已經付過錢了。”
出了茶館，林清沒有沿主街回張府，她帶著齊鐵嘴給的紙包，從南街繞到一條賣布的巷子，走出巷口時，身後那串腳步也跟著轉了過來。
對方沒有遮臉，穿一件灰布短褂，手裡提著空竹籃，隔著兩間鋪子跟了她半條街，走路時右腳落地偏外，鞋底沾著西郊兵營常用的黃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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