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有問他誰派來的。”
“牌子都寫著陸字，還要問什麼？”
齊鐵嘴被她堵得合上扇子，走了兩步才說：“你這張嘴若交給我經營茶館，三日便能把整條街的客人得罪乾淨。”
“你先把自己的茶錢結了。”
回到張府，林清沒有去後院，直接走進正廳，張啟山正在看軍報，張日山站在旁邊整理檔案，見她進來，便把手裡的紙張合上。
林清將紙包放到桌面，把茶館聽來的訊息和巷子裡遇到跟蹤者的事說了一遍，最後把陸字銅牌放到軍報旁邊。
張啟山沒有拿銅牌，只問道：“那個人傷得怎樣？”
“手腕疼幾日，能走。”
“你為何放他回去？”
“讓他把話帶回陸營，省得他們繼續試我的耐心。”
張啟山看著她，抬手將軍報壓住：“陸建勳想動我，他夠不著。”
林清等著下文，張啟山把銅牌推到一旁，視線落在南門佈防圖上：“如果九門內部有人被他拉過去，才是真正的麻煩。”
張日山開口說道：“霍三娘與二爺見面次數增加，半截李的人去了西郊，解九爺問軍務，三家都還留著餘地。”
“餘地留得越多，越說明他們在等結果。”
林清靠到椅背上，指腹在刀鞘上敲了兩下：“那就讓他們看清楚結果。”
張啟山抬眼：“你想做什麼？”
“我不打算去找九門的人談心。”
“你也不能一腳踹進每一家門。”
“那得看是誰家的門。”
張日山把一張新送來的帖子放到桌上，封口處蓋著霍家的印記，紙角還沾著雨水，顯然剛從外面送進來。
張啟山拆開帖子，只看了兩行，便將它交給林清。
霍三娘請佛爺明日午後到二爺府一敘。
林清將帖子翻到背面，那裡還有一行小字，墨色比正文深，落款沒有寫名字。
陸營有人會到場。
書房方向忽然傳來瓷器落地聲，林清轉身出門，張日山跟在她後面，兩人趕到西廂房時，海俠已經坐在床沿，雙手扣住自己的手腕，地上碎著一隻藥碗。
“海俠，你看著我，先把手鬆開。”
張海俠抬起頭，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打溼，他看見林清後，手指慢慢從腕骨上退開，袖口滑下去，遮住那塊顏色變深的皮膚。
“我剛才做了個噩夢，吵到你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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