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1章 張府練兵天還沒有亮透，後院已經傳來木刀劈過空氣的聲響，林清推門出來時，張日山正站在石階旁，張海樓握著木刀，腳下踩過一圈被水擦亮的青磚。
張海俠坐在廊下看圖，膝上的古籍攤開，旁邊擺著三張墓穴圖紙和一支炭筆。
“今天練什麼？”
林清走到廊下，把一碗熱水放到海俠手邊，張海俠合起書頁，抬手碰了碰碗沿。
“張副官讓我辨認圖上的暗門。”
“你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左側排水槽比右側寬兩指，石室裡面有迴流，入口不能從正門走。”
林清拿起圖紙看了一眼，海俠已經在圖上圈出三處位置，線條不多，每一處都落在機關可能藏身的地方。
“你把西南角漏了。”
“那裡沒有石縫。”
“石縫沒有，磚縫有，墓工若想換氣，那裡會留空。”
張海俠接過炭筆，在西南角補了一筆。
“你看得比圖上多。”
“我踹過不少牆。”
廊下的張日山側過臉，張海樓聽見這句話，木刀在半空收住。
“我也能踹牆。”
“你先把眼前這根木樁劈開。”
院中立著三根粗木樁，樁身被張日山用白粉畫出幾處落點，張海樓走到中間那根前面，木刀橫在胸側，腳尖輕輕調了位置。
“這招我昨晚練過。”
“你昨晚只練了手，腰還沒有跟上。”
“你在旁邊看了一夜？”
“我在窗邊看書，聽見你把牆蹭響了七次。”
張海樓握住刀柄，手臂往後收，肩膀隨著腰胯轉動，木刀順著身體落下，刀背打在木樁上，樁身留下淺淺一道白痕。
張日山沒有評價，抬手指向他右腳。
“落點偏了，重新站。”
張海樓把腳挪回去，木刀再次抬起。
林清走到他側前方，用鞋尖碰了碰地面。
“別先動肩，腳掌踩實，腰胯帶著手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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