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門的人都去，你把我們關在西廂房，這算什麼安排？”
“這叫留後手，張府總不能一群人全坐進宴廳。”
“府裡有親兵，不缺我一個守門的人。”
“你守的也不是門。”
林清走到他面前，手掌落在他發頂，拍了兩下。
“保護你不是讓你縮著，是讓你在關鍵時候一擊致命。”
張海樓偏頭躲開，抬手扣住她的手腕，指腹正好壓在新護腕的邊緣。
“你每次講正事，都要摸我的頭嗎？”
“你若長得再高一點，我就改拍肩膀。”
“我比你矮不了多少。”
張海樓沒有立刻鬆手，林清往回抽了一下，他才放開，掌心從護腕上移走時，還順手替她把歪掉的扣帶推回原位。
張海俠站在廊下看了片刻，手裡的張府地形圖已經補出兩條路線。
“若宴廳出事，前院會封門，海樓可以從西牆上屋頂，我留在迴廊接應，免得有人趁亂進入書房。”
張日山接過地形圖，看清上面的落點後，將西牆和宴廳之間的兩處守衛撤掉，給他們留出一條不會誤傷親兵的路。
“見到紅色訊號再行動，沒有訊號，誰也不能離開後院。”
張海樓將短刀推回鞘中，轉頭看向林清。
“你若遇上麻煩，記得把訊號放出來，別又一個人硬扛。”
“你先把自己的傷養好，再管我能不能打。”
“傷口已經收住了，你不信可以自己看。”
他抬手去解腰側的布帶，林清一掌拍開他的手，把人推回石凳。
“誰要看你傷口，少給自己加戲。”
張海俠低頭收起地圖，唇邊的動靜藏在衣領後面，張海樓轉過去瞪他，他便把最後一張紙遞給張日山。
聚會前最後一晚，張府各處的燈熄得比往日早，林清端著茶進書房時，張啟山獨自坐在桌後。
九門各家的名牌擺成一排，張啟山沒有看地圖，只把那些木牌挨個拿起，又放回原位。
林清將茶杯放到他手旁，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。
“師父，您在想誰會反？”
張啟山沒有回答，手指從寫著二的木牌上移開，又越過半截李和解九爺的名牌，最後停在寫著七的那一塊上。
燈芯燒掉一截，木牌上的墨字落進暗處，他仍沒有把手收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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