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5章 九門夜宴天亮後林清來送藥，他照常嫌藥苦，也沒有提昨夜那聲陌生的呢喃。
張海俠坐在桌邊喝完藥，抬眼問他為何一夜沒睡好，張海樓只說院裡的貓鬧了半夜，刀鞘被他握得比平日更久。
入夜以前，張府門前已經停滿馬車，九門各家的燈籠從巷口排到石階下，親兵逐一核過帖子才肯放人進門。
林清換上張啟山給她的短打，外面罩著長衫，細甲貼住肩背，走動時只傳出衣料摩擦的聲音。
張啟山從正廳出來，看過她的護腕，抬手示意她跟上。
“今晚多看少說，有人問到海樓和海俠，你只說他們是張府護院。”
“若有人非要問到底呢？”
“讓他來問我。”
宴廳中的九張座位已經擺好，半截李依拐入席，衣襬蓋住腿側，進門後沒有同任何人寒暄。
黑背老六帶刀而來，坐下便端起酒杯，刀鞘橫在膝前，連門房過來添酒都被他抬手攔了回去。
吳老狗年紀尚輕，進門時懷裡還抱著一隻小狗，那狗聞到林清袖口的藥味，伸著鼻子往她這邊湊。
“它不咬人，就是喜歡聞藥材，林姑娘別介意。”
“它若咬我，我就去找你賠衣服。”
“那你儘管放心，它比我會看人。”
齊鐵嘴在旁邊聽見這話，扇子往吳老狗肩上一搭。
“你這句話誇了狗，也誇了林姑娘，年紀不大，路走得挺寬。”
解九爺從門外進來，聽見後半句，只朝幾人拱手，隨後把帶來的禮盒交給門房。
他的衣領沒有褶皺，落座前卻先看了一遍座次，目光在張啟山和霍三娘之間停留片刻。
霍三娘仍穿著來張府那日的深色旗袍，見到林清身上的新衣，抬手碰了碰杯蓋。
“佛爺待徒弟當真用心，連聚會穿的衣服都提前備好了。”
“師父怕我踢人的時候扯破袖口，霍姐姐不用惦記。”
霍三娘看向她收緊的護腕，杯蓋在杯沿上磕了一聲，終究沒有繼續問。
二月紅來得稍晚，陳皮跟在他身後，腰間的九爪鉤用布套裹住，只露出一截鐵鏈。
林清與二月紅見過禮，視線轉向陳皮時，他已經走進柱旁的暗處，雙臂抱在身前，從頭到尾沒有開口。
九門人齊以後，張啟山在主位落座，林清站在他身後三步，張日山則守住宴廳入口。
酒過兩巡，桌上的菜沒動多少，各家說的也多是城裡生意和近日駐防，誰都沒有先提陸建勳。
半截李的柺杖碰了碰地面，轉頭問張啟山。
“西郊的兵還歸不歸張家調動，佛爺總該給個準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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