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踩過門檻後，九爪鉤貼著地面探入暗處，鉤尖碰到石磚，傳回的聲音比外側空了許多。
林清跟在兩步之外，手裡的銅片逐漸發熱，弧形紋路一明一暗，方向始終指向甬道盡頭。
張海樓走在最後，隔一段便回頭檢視來路，旋轉石牆已經重新合攏，只留下一條能容手掌穿過的縫隙。
“回去的門快合上了。”
“前面若沒有出口，我們便拆門。”
“你說拆便拆，手上的傷準備留給誰管？”
“留給你管，這下滿意了？”
張海樓看了她一眼，手指離開刀柄，落到她背後的繩結上，把鬆開的繩釦重新收緊。
“這句話你自己記住，回去以後別賴賬。”
陳皮在前方停下腳步，鉤尖壓住一塊陷進地面的石磚。
“你們若說完了，過來看看這裡。”
地面鋪著七塊長磚，每塊磚上都有蟲形刻紋，磚縫裡積著黑粉，九爪鉤剛碰到邊緣，黑粉便朝同一方向滾動。
林清蹲下檢視，發現石磚並未連線銅線，下面藏著一條通風槽，氣流從左側牆根送入，又從右側帶走。
“這裡沒有殺人機關，石磚是在引風。”
陳皮將鉤尖伸進風槽，拉出一片粘在裡面的苔蘚，苔蘚已經乾透，根部還纏著蟲殼。
“靈苔曾經長到這裡。”
“這裡離隕銅落點還有一段，光線照不過來。”
張海樓抬燈掃過石壁，燈火經過右側時，牆面出現一圈弧形反光，幾塊薄銅被嵌在磚後，組成了傳光的銅槽。
林清取出那塊隕銅殘片，貼到牆邊的凹口，殘片與凹口嚴絲合縫，牆後的銅槽隨即亮起一條暗線。
“陳皮，你找到的石片是鑰匙。”
“我在前面的屍骨旁撿到它，那人手裡還攥著半張拓紙。”
“屍骨在哪裡？”
“塌方後面，我只拿到了這塊石片。”
暗線繞過三面牆，最後停在一塊沒有刻紋的黑石上，林清伸手按住邊緣，黑石沒有移動，腳下卻傳來銅釦鬆開的聲音。
陳皮用九爪鉤扣住黑石下方，向外拉出半寸，裡面露出兩排已經發綠的銅齒。
“這道門需要兩邊一起動。”
張海樓走到另一側，把薄刃插入磚縫，手腕轉動時，銅齒跟著退出卡槽。
“林清，你站遠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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