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接過二月紅遞來的茶，先看了一眼杯中浮著的陳皮，隨後把茶水喝了半杯，肩上的布帶隨手臂抬動又滲出血色。
二月紅伸手按住杯沿，沒讓他繼續喝下去，“傷口還在流血，你先回紅府清理，再來張府談礦山的事。”
“這點傷回去處理便好，礦山的拓紙還在這裡，我要聽佛爺怎麼安排。”
陳皮把杯子放回桌面，手指仍搭在杯壁上，像是擔心二月紅會把茶收走，二月紅看見了，便把杯子推回他面前。
“你先把這杯茶喝完，剩下的事情等你處理好傷再說。”
陳皮沒有再爭，端起杯子一口一口喝完，苦味落進喉嚨，他抬袖擦過唇角，才跟著二月紅走出書房。
林清收起拓紙，轉身看向張啟山，“師父，隕銅不能再放在後院，蟲群己經順著水溝過來了，靈苔也不能繼續放在容器裡。”
“地下有一間舊彈藥室，日山帶人清空以後，你在那裡培育。”
張啟山拿起桌上的鉛筆，在礦山圖上點了點，“光照需要從隕銅引出，水和土必須分開處理，若有一處失控，整間屋子都要封住。”
“我帶人去準備。”
“只帶日山和兩名親兵，海樓留下看住後院，海俠的手也要每日檢查。”
張海樓剛從門外進來，聽見這句話，把手裡的木箱放到地上，“我能幫她搬東西，海俠的手讓他自己說。”
“你若守著後院，便少一件事需要她操心。”
張海樓看向林清，林清己經掀開木箱，裡面放著從礦山帶出的青銅盆和乾枯苔根，盆底還沾著暗金色粉末。
“師父說得有理，你留在後院，別讓蟲群靠近隕銅。”
“你也別把自己關進地下室，我要看見你按時出來吃飯。”
“我每天會出來兩次，你若還不放心，便讓人把飯送到門口。”
“我看你說得這樣輕鬆，八成準備三天不睡。”
張海樓蹲下來，接過她手中的銅盆，手背擦過她的護腕，“我守後院，也會盯著你換水。”
林清沒有留意他的手停了片刻，拿起另一隻青銅盆遞給張海俠，“海俠，你把礦碑上的水土記號再說一遍。”
張海俠站在門邊，袖口遮住整條手臂，接盆時只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，“淨水培育靈苔，山腹土只能取石碑左側的淺層土，深處的黑土帶著蟲卵，不能混進盆裡。”
“水用什麼？”
“礦山北坡的泉水，煮沸以後沉澱半日，再取上層清水，張府的井水己經接近蟲道，不能使用。”
林清點了點頭，“那便把水土分開封存，青銅盆先用火烤過，所有人進地下室以前換鞋。”
張海俠看著她掌中的傷口，“你的手還在滲血，搬東西交給海樓。”
“這點傷不影響做事。”
“你們兩個說話倒是越來越像了。”
張海樓抬起眼，把銅盆放到木箱裡，“她說不影響，你便信她，等她倒在地上再去找大夫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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