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把銅槽往上移。”
張海俠蹲到盆邊，用炭筆在石板上畫出兩條位置，“光線要落在水面，再由水面反到根部，銅槽離盆沿半寸便夠，日後還要隨著苔根變化調整。”
林清照著他的記號移動銅槽，暗金光落進盆中，水面很快出現一圈細小的波紋，乾枯苔根的邊緣吸住水汽，顏色比方才深了一點。
她取出布包裡的靈苔孢子，放進淺層山土，又用木片輕輕蓋住，“孢子不能埋深，先讓它接觸水汽，等根部醒了再補土。”
張海俠抬起袖口，露出被布帶纏住的手腕，黑紫色己經延到腕骨上方，“這一步需要等多久？”
“系統還沒有給出時間。”
林清看著孢子落下的位置，系統介面在她眼前展開。
【培育條件己確認，隕銅光照持續，淨水與淺層山土分開供給，靈苔預計三十日完成生長。】
【當前培育進度，零日，丫頭下一次病發還剩二十九日。】
林清握著木片的手停在盆沿，木片被她捏出一道裂痕。
張海樓看見她的動作，伸手接走木片，“系統說了什麼？”
“靈苔三十日才能收取，丫頭二十九日後會病發。”
張海俠把袖口放下，“差一日，便要提前取根。”
“提前取根會損失藥性，不能拿丫頭的命試。”
張啟山從入口處走下來，聽完系統提示，視線落到青銅盆裡，“剩下一日，我會讓人去查別的藥材，靈苔按完整週期培育。”
林清抬頭看他，“師父，若藥材找不到呢？”
“那便從礦山碑文裡找出替代方法，張家不靠一株草救人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張啟山己經轉身安排親兵封鎖地下入口，張日山在上方應了一聲，隨後把入口石板重新合上。
地下室裡只剩西個人，銅槽裡的光落在水面，乾枯苔根吸進第一點水汽，邊緣出現一圈細小的綠線。
林清取出炭筆，在培育紙上寫下日期，又在旁邊畫出二十九道刻痕，“每天換水一次，三日取土查蟲，七日調整銅槽，任何人不能擅自開啟青銅盆。”
張海樓把紙拿起來看，“你還要寫這些規矩？”
“寫給所有人看，也寫給我自己看。”
“你會忘記？”
“我會忙到忘記。”
張海樓看著她手上的血，拿過她的炭筆，在最後補了一句，“林清每日必須吃飯，必須睡覺，必須讓人檢查傷口。”
林清伸手要搶紙，他己經將紙收進衣襟，“這是守後院的人定的規矩。”
“你若再添一條，我便把你關在門外。”
“我站門外也能看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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