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的手落在門板上，指腹碰到被鐵鏈磨出的凹痕，屋內那七步剛走到門邊，又折回了牆下。
“陳皮，把椅子挪開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門後的鐵鏈動了動，九爪鉤貼著地面拖回床邊，陳皮隔了片刻才應聲。
“你隔著門照樣能說，我聽得見。”
“師孃的病程提前了，只剩二十三日，你若還準備把自己鎖到傷口發爛，那便繼續坐著。”
屋裡沒了腳步聲，門縫下那片衣角停在原處，過了半晌，椅腿才擦著地磚往旁邊挪。
“她今日又咳血了？”
“昨夜兩次，今早一次，發熱也沒退，你藏起來的饅頭若捨不得吃，便拿去給她聞個味。”
門閂被拉開一半，卡在門框裡沒有出來，陳皮的手從縫隙裡探出，手背還沾著換藥留下的粉末。
林清沒有替他推門，只站在臺階下等著，二月紅從裡院趕來時也停在廊邊，沒有伸手碰那道門。
門板又開了一段，陳皮側身走出來，衣襟只扣了一顆盤扣，肩上的布帶松到手臂，九爪鉤仍握在掌中。
他先看林清，又越過她看向裡院，嘴唇乾得裂開一處。
“二十三日是系統給的數？”
“系統只會往少了算，不會拿這種事嚇你，你若還想找藥，現在便該把門開啟。”
陳皮鬆開門閂，屋裡的椅子倒在地上，床腳果然壓著兩隻用紙包好的饅頭，其中一隻還留著昨夜的溫度。
二月紅看了片刻，將門外的藥箱提進屋裡，放到陳皮夠得著的位置。
“皮子，先把傷口處理好，假方子的事稍後再說。”
“地圖沒有交出去，描下來的半張也燒了，裘德考的人只知道暗室入口，不知道蟲巢水道。”
陳皮把話說得快，手卻始終沒有鬆開九爪鉤，鐵鏈在他腳邊繞了半圈。
二月紅蹲下撿起那隻饅頭，剝去外層己經溼掉的紙，又將饅頭放回桌面。
“我問的是你的傷，地圖的事，等佛爺來了再處置。”
“該罰便罰，我既然敢拿出去，便沒準備躲。”
“你己經躲了一夜，現在還要同我說這種話？”
陳皮抬眼看他，肩頭受力以後，鬆掉的布帶又往下滑了一段，血從傷口邊緣滲進衣料。
林清接過藥箱，短刀割開黏住傷口的舊布，陳皮剛想避開，手腕己經被她按在桌角。
“別亂動，你再把傷口扯開，二爺還得守你一夜，你們師徒主打一個誰先開口誰認輸，挺費燈油。”
二月紅轉頭看她，眼裡的疲色還沒散。
“主打一個是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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